村口大樹下,張其碌面上掛著笑,快步走到姜知渺跟前寒暄道:“姜家丫頭,多日不見,該不會是不記得我了吧。”
姜知渺隨意的睨了他一眼,皮笑肉不笑道:“哪有哪有,怎麼?這是辭了鎮上的活計,準備回村裡發展了?”
張孟氏多次與她作對,張其碌也不是什麼好人,不然的話,也做不出來在學堂外逼吳長生妥協的那件事來,姜知渺對他沒什麼好感。
“如今變大菜如此暢銷,怕是你也沒少賺吧,既如此,我自然是要回來分一杯羹的。”張其碌嬉笑回道。
在鎮上做活,累死累活,一天也不過十一二文錢罷了,一月也不過三四百文,遠沒有賣菜來錢快,還累的要死。
“你倒是好運氣,不知道什麼時候和縣令搭上線了,不像我。”張其碌嘆了口氣,萬般無奈的說道:“都是命啊。”
“不過也好,咱們這群流放之人中出了你這麼個有本事的人,我們這群老的也欣慰啊。”張其碌唉聲嘆氣道。
一時間姜知渺有些無語,有事不說事,偏扯東扯西的,她蹙了蹙眉,開口打斷道:“不是說有事嗎?還是先說事吧。”
張其碌話說半截被人插話,也沒生氣,敲了下腦袋,說笑道:“瞧我這腦子,年紀大了,不記事了,說著說著,怎麼就把正事給忘了,渺丫頭,你可別見怪啊。”
張其碌笑的跟朵花似的,繼續說道:“那什麼,你家不是賣回春藥劑嗎,我想買些回去,就是,這價錢,能不能給我算便宜些?到底是同患難的難友,雖說不比親的,但這點事,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。”
沒等他繼續往下說,姜知渺就抬手打斷道:“叔這話可就折煞我了,啥難友不難友的,都是小本生意,著實談不上什麼便宜不便宜的。”
“你既然剛從鎮上回來,就應該打聽過鎮上賣的價錢了吧,他們家大業大的都不便宜賣,我家這小門小戶的,就更便宜不起了。”
姜知渺一開口就截斷了張其碌的話,張其碌喉頭一梗,繼續道:“話也不是這樣說的吧,到底你也賺了不少,就是便宜些賣也虧不了,都是鄉里鄉親的,別太見外了吧。”
張其碌也不想和姜知渺掰扯,可家裡的餘錢實在是不多了,前些日子雖然去鎮上做了工,但時間不長,錢也沒多少,除去日常開銷,零零總總的,他手裡,也就一兩百文了。
要不是手頭拮据,他是怎麼也不會開這個口的,只是,沒想到她這麼難說話,張其碌眼底沉了沉。
“話別說的那麼絕,我要買,自然是要買的多,不像旁人那般一瓶兩瓶的買。”張其碌笑了笑,張開手掌示意,洋洋得意道:“五瓶,我要五瓶,多賺少賺都是賺,看在曾經一起流放過的份上就便宜些吧。”
姜知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心下無語,好傢伙,剛才還在別人跟前吹的跟什麼似的,這會子就要五瓶,還在這吧啦了老半天。
她搖了搖頭,回道:“不行,旁人都沒給便宜,偏給了你,這不是招恨嗎?”
“再說了,別人一瓶兩瓶的買,你也沒買多多少啊,要是五十瓶我還考慮考慮,五瓶。”姜知渺手指扶著下顎,思索了半響後,搖頭道:“還是算了吧。”
張其碌一時火大,但一想到村裡的回春藥劑都被姜家壟斷了,還不好撕破臉,只能賠著笑道:“五瓶不行,十瓶總夠了吧,村裡一下子能買十瓶的人家可不多,我買這麼多,說什麼也得便宜些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