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給膈應跑了,桌上都是熟人,姜知渺放開了手腳,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。
這桌坐的都是些婦孺,除了溫竹卿一個男子外,都是孩子居多,喝不了酒,是以,當楊樹梅帶人來敬酒時,只有方槐花一人喝的是酒,其餘人都是以茶代酒。
楊樹梅見著桌上沒坐滿,也是愣了愣,湊到方槐花跟前問道:“咋回事?先前秀蘭娘她們不是坐這嗎?這咋沒吃兩口就走了?咋的?嫌我家菜燒的不好吃啊?”
“不能夠啊,餘水那手藝可是槓槓的,這麼好吃的菜都留不住,她們這嘴,也是真叼啊。”楊樹梅一腦門疑惑,自言自語道。
方槐花嗤了一聲,解釋道:“害,你這都是哪對哪兒啊,你這菜還不好?她們還當自己是仙女不成?她們沒走,給我說跑了,這會子也不知道到哪桌去坐去了,走了正好,寬敞,還沒人搶菜,正好讓我吃個肚圓。”
這麼一說楊樹梅就明白了,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,席面剛開始沒一大會兒,換桌就換桌吧,只要不鬧事,和和氣氣的就行。
大娃顯然是喝過頭了,臉上還飄著兩朵紅暈,眼神迷離,暈乎乎的,腳步都有些虛浮,但上揚的嘴角,還是彰顯了他心裡藏不住的高興。
村裡不比城裡那麼講究,鳳冠霞帔,百里紅妝,那都是在戲文裡存在的,甜水村辦事,窮的人家穿一身沒什麼補丁的衣裳,兩家人一起吃個飯就算是完事了。
條件好的,去鎮上扯一身紅布做衣裳,身著紅衫辦事,已經算是很體面了,幹活人扯布講究耐髒,紅色的衣裳,顏色太豔,還不實用,是以,莊戶人家辦事,是沒有多少人家專門扯布做婚服的。
但大娃不同,不僅穿了一身新做的紅色婚服,腰間還掛了一個柳葉合心的荷包,那圖案,一看就是用了心思做的,他如今的這一身穿著,稱得上氣派,也讓人忽略了他相貌上的缺點。
“大娃哥,恭喜恭喜啊。”姜知渺站起身,以茶代酒敬道。
大娃也是高興壞了,這麼多年沒說上媳婦,眼瞅著就要奔二了,總算說上了媳婦,零零總總的,喝了不下半斤的酒,喝的他整個人昏沉沉的,但還是說不出的高興。
姜知渺見他醉酒,笑了笑,趁著倒酒的空擋,將一粒醒酒丹扔進他的杯裡。
見他一口喝下肚,她誇道:“大娃哥,好酒量,喝的這麼急,怕是早就等不急了要入洞房了吧。”姜知渺調侃道。
大娃臉色一紅,頓如火燒,囁喏道:“不不不,沒我沒。”
見他羞的低了頭,姜知渺也沒難為他,笑道:“放心吧,今個兒這洞房你指定能洞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