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上的作坊開了,姜家的作坊受到了衝擊,每日來買藥的人少,連帶著徐有容幾人都清閒了不少,又開始幹起了老本行——繡花。
左右閒著也是閒著,地裡的東西也不是日日都要澆水施肥,姜知渺便也跟著繡了起來。
姜知月這些天一日不敢懈怠,眼都繡紅了,她揉了揉眼,見這幅百鳥朝鳳只差最後幾針就能成了,心下一喜,越發慎重了起來。
林氏在一旁看著,心底一酸,又想到自家相公那個德性,嘆了口氣。
屋門被開啟,姜行索興沖沖的入內,見百鳥朝鳳圖成了,頓時就樂了,急匆匆的喊道:“知月,這繡樣成了?”
姜知月收了針,抿了抿唇,羞澀一笑,“爹,這圖我是繡好了,但真的有人會買嗎?”
“極北之地如此荒涼,怕是也沒什麼人會花那麼多錢買,要不,我們還是和四叔他們一樣種地賣菜吧,我聽明燭哥說,種菜能賺不少錢,也夠我們一家人的開銷了。”
林氏見此,也跟著附和道:“對啊,相公,這蘇繡雖好,但要是沒人識貨,怕是賣不出去,要不,我們還是腳踏實地,專心種菜,旁的,往後再說。”
她蹙著眉,一臉凝重的提議道,這副蘇繡可是知月費勁心力才繡成的,要是賤賣,不說旁人,就是她,都不能接受。
這些天知月起早貪晚的繡,好不容易將這幅百鳥朝鳳圖給繡成,她這個做娘看在眼裡都心疼的很,只是.林氏沉沉的看了姜行朔一眼,琢磨了一陣,還是想不出他到底是個什麼打算。
“你們這些個婦道人家都知道些什麼?頭髮長見識短的傢伙,種菜?種菜能有幾個出息的?他們要當泥腿子就讓他們當去,咱們可別和他們學。”姜行朔輕蔑一笑,嗤道。
“就說你們頭髮長見識短吧,賣不出去怕什麼?極北之地貧瘠,但也不是沒有些有權有勢的人,你看渺丫頭,不就是巴結縣令巴結到了那什麼回春藥劑嗎?”
“一個縣令手指頭縫裡漏出來的那點吃食都夠她吃一輩子的了,有了縣令的提拔,咱還種什麼地啊?”姜行朔“哼”了一聲,說道。
林氏狐疑的望向他,不解道:“你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?難不成,你也要和渺丫頭一般去巴結縣令?”
“你要巴結也得知道巴結的是誰吧,我們如今都是戴罪之身,怕是連縣衙的門都進不去。”
林氏一盆冷水澆下,姜行朔回了神,咬著牙,憤憤道:“這你就別管了,我早就打聽好了,咱鎮上有個王員外,他媳婦就是個愛繡品的,只要討好了她,說不定,往後我們還有出頭之日。”
聽到這林氏又聽不懂了,巴結縣令何故討好什麼王員外的媳婦,這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,不是白瞎了一副百鳥朝鳳嗎?她不悅的看了姜行朔一眼。
姜行朔見她還是一臉不信,又繼續說道:“王員外他媳婦,可是縣裡主簿的親妹妹,討好了她,咱不就能和縣令搭上線了?”
“只要和縣令搭上線了,我再攛掇攛掇,說不定脫籍有望,就能成為良民,這些你都想過沒有?你們這些婦道人家一天到晚的就窩在屋裡不出門,自然想不到這些了。”
林氏一愣,完全沒想到姜行朔居然想的這麼多,先前她還以為他是亂來的,沒想到,居然是為了脫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