毀滅,正在程式化地進行。
八尊高達萬米的兵主級金人,如行走的天災,對羅浮仙舟進行著冷酷而高效的拆解。巨大的能量光束如同神罰之鞭,每一次揮落,都將連綿的亭臺樓閣、巧奪天工的瓊樓玉宇,從這片星域中徹底抹去。
曾經繁華的街道化為熔岩流淌的焦土,無數生命在絕望的哀嚎中,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家園,一同被碾為宇宙的塵埃。
神策府,這座象徵羅浮最高權力的建築,此刻已是風中殘燭。
最後的防線,由一群承露天人組成。他們是仙舟最古老的戰士,此刻卻面露死灰,看著那個緩步走來的少年。
彥卿。
他手中的劍,已不再是那柄靈動迅捷的“石火光”,而是一柄通體漆黑,劍身盤繞著不詳魔氣的兇兵。
他甚至沒有出招。
只是隨手一揮,一道混雜著怨毒與死寂的劍氣橫掃而出。
鎮守府門的數位承露天人,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,身軀便被劍氣中蘊含的魔意侵蝕,瞬間化為了一灘膿血。
劍法之狠戾,劍意之歹毒,讓所有殘存的仙舟守軍,遍體生寒。
神策府內,空無一人。
景元早已遣散了所有的文官與僕從,獨自一人,身披戰甲,手持長槍,靜立於大殿中央。
他像一尊雕塑,等待著自己宿命的終局。
“轟!”
沉重的殿門被一腳踹開,破碎的木屑四散飛濺。
彥卿的身影,沐浴在殿外沖天的火光中,如同一尊從地獄歸來的魔神。他的身後,是遍地仙舟精銳的屍骸。
他看著大殿中央的景元,那張死寂的臉上,竟扯出了一絲僵硬的弧度。
他收起魔劍,對著景元,一絲不苟地,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。
“師尊。”
“弟子,回來了。”
聲音平靜,不帶任何波瀾,卻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,都更令人心悸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彥卿的身影驟然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黑光,手中的魔劍,直刺景元眉心!
“鐺——!”
景元橫槍格擋,金色的槍身與漆黑的魔劍悍然相撞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,激盪的氣浪將大殿內的桌椅盡數掀飛!
師徒二人,在這末日般的場景下,展開了慘烈的對決。
景元的槍法大開大合,依舊是那般神威凜凜,每一擊都蘊含著雷霆萬鈞之力,卻又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悲愴。
而彥卿的劍,卻徹底摒棄了過去的一切。
沒有靈動,沒有精妙。
只有最純粹、最狠毒、最高效的殺戮!
招招致命,劍劍攻心!
與此同時,羅浮之外的戰場,混亂已攀升至頂點。
鏡流在兵主級金人那特殊能量頻率的“刺激”下,魔陰身徹底失控!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她口中發出野獸般的低吼,理智被瘋狂的殺意徹底吞噬。雙目之中,再無清明,只剩下血紅色的瘋狂。
力量,卻在節節攀升!
冰冷刺骨的寒氣從她體內瘋狂湧出,竟在她周身形成了一片絕對零度的領域,連金人那足以熔化星辰的能量攻擊,都開始被寸寸凍結!
“桀桀桀……好!好一個極品的鼎爐!”
不遠處,正與三尊金人癲狂纏鬥的墮落使徒·無妄,敏銳地察覺到了鏡流的異變。
他那雙貪婪的眼睛,瞬間亮了起來!
他竟猛地脫離了與金人的戰鬥,化作一道吞噬光明的巨大黑影,不顧一切地朝著癲狂的鏡流撲去!
他要吞噬這個即將徹底墮入魔道的劍首!
以她的力量為養料,讓自己完成最終的蛻變,變得更強!
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。
就在“無妄”那由無數怨魂組成的利爪,即將觸碰到鏡流的瞬間。
一張無形的、由純粹的帝王威壓與至高法則之力編織而成的天羅地網,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!
大網瞬間將癲狂嘶吼的鏡流,與滿臉錯愕的“無妄”,同時籠罩其中!
“什麼?!”
“無妄”驚駭欲絕,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墮落之力,竟被這股霸道絕倫的威壓,死死地壓制住了,動彈不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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