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靈姬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羞惱,她咬著銀牙,低聲道:“那丫頭邪門得很!身法飄忽不定,那把鐮刀更是詭異無比!大人,您可得……”
“得什麼?”
焱妃輕笑一聲,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。
“技不如人,捱打站穩就是。”
“難不成還指望本座替你尋回場子?”
焰靈姬被她的話噎了一下,臉頰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紅。
“不過,”焱妃話鋒陡然一轉,縈繞著金芒的指尖,終於輕輕點在了焰靈姬臉頰傷口的邊緣,“陛下既然有令,本座自然不會讓你頂著這張花貓似的臉去礙眼。”
她的語氣依舊隨意,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這點傷,對旁人來說或許棘手,但在陰陽術面前,不過是拂去塵埃罷了。”
話音未落!
焱妃的指尖陡然亮起一股深邃難言的幽光!
幾縷纖細如同髮絲的黑色絲線憑空滋生,彷彿擁有生命的活物,瞬間鑽入了焰靈姬的傷口深處!
“呃!”
焰靈姬猝不及防,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!
她只覺得一股比之前更加刺骨、更加陰冷的寒意瞬間在傷口處爆發!
那感覺,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結、被撕裂!
但緊接著,異變陡生!
那股一直盤踞在她傷口之中,不斷侵蝕著生機,散發著幽藍色光暈的詭異力量,竟如同遇到了命中剋星一般!
被那些憑空出現的黑色絲線飛快地纏繞、拉扯、吞噬!
“六魂恐咒……噬!”
焱妃口中輕叱一聲。
那些纏繞著幽藍光暈的黑色絲線迅速縮回她的指尖,轉瞬便消散於無形。
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隨後,她並指如蘭,另一隻瑩白的手掌心,緩緩浮現出一條栩栩如生的金色小龍虛影。
龍影圍繞著她的手掌盤旋遊走,散發出溫暖而磅礴的生命氣息。
“魂兮龍游!”
蘊含著沛然生機的金色龍游之氣,被她輕輕按在了焰靈姬的傷口之上。
溫暖的氣息如同潮水般瞬間湧入!
那股冰冷死寂的感覺被迅速驅散。
破損的皮肉組織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、生長、癒合!
不過短短片刻功夫。
溫暖的氣息如同潮水般瞬間湧入!
那股冰冷死寂的感覺被迅速驅散。
傷口深處盤踞的幽藍光暈劇烈閃爍了幾下,最終在金色龍游之氣的沖刷下緩緩消散。
破損的皮肉組織隨之開始緩慢而穩定地蠕動、生長、癒合!
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臉頰和手臂上的創口才徹底閉合,雖然仍留下淡淡的痕跡,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死寂湮滅之意已然消失無蹤。
焰靈姬難以置信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,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、甚至更加精純的力量,驚喜交加。
“這……這就好了?”
“不然呢?”
焱妃收回手,姿態優雅地撣了撣並無塵埃的衣袖,彷彿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陰陽家的手段,豈是你能隨意揣測的?”
“行了,起來吧,別跟個沒骨頭的廢人似的躺著。”
焰靈姬聞言,立刻翻身下榻。
她活動了一下筋骨,只覺得那股跗骨之蛆般的陰冷死寂感徹底消失,體內真氣重新變得流暢自如,力量也恢復了七八成,不由長舒了一口氣。
她對著焱妃深深一拜,語氣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由衷的感激。
“多謝東君大人救命之恩!”
“多謝陛下救命之恩...”她在心裡補了一句。
隨即,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。
既有對高居帝輦之上那位帝王的感激,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,以及更深層次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