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丞相也教不出一個貢士,如此叫我心裡好受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眾人幸災樂禍,蕭景程被戳中痛處,霎時氣得跳了腳,臉一沉,幾乎瞬間攥緊拳頭猩紅著眼道:“沈萋萋!”
一旁的姜慕煙急中生智,一把抓住蕭景程,咬著下唇眼含熱淚。
“姐姐,我知道我搶了你的身份你心中不快,可再怎樣生氣,你也不能遷怒景程哥哥,胡亂說些氣話啊。”
三言兩語,就把一個事實真相說成了沈萋萋因嫉妒而生的胡攪蠻纏。
周圍百姓的目光頓時又變了。
沈萋萋嗤笑一聲,一雙丹鳳眼又清又亮,眾目睽睽之下如利劍一樣冰冷坦蕩:“姜……”
可話剛出口,就忽然傳來另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。
“她沈萋萋生來高貴,何時需要個國公府嫡女的身份傍身了?”
眾人扭頭一看。
來人身姿挺拔如松,一襲暗紅色的騎裝,越發襯得他身材健碩,蜂腰猿臂,舉步間悠閒愜意,卻落地無聲,乃是個絕頂高手。
那張面上輪廓鮮明,眉目疏朗,懶洋洋地眯起狹眸,渾身便散發出一股強勢狠厲的鐵血氣質,那是戰場上餵飽了鮮血才能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逼人氣勢。
眾人雙目一亮,個個兒興奮地脹紅臉畢恭畢敬地喊:“草民參見襄陽王!”
襄陽王、這可是在整個戰國神一般的人物襄陽王戰容璟啊!
當朝天子是他的親兄長,寵愛他寵愛得沒邊兒,登基後第一件事便是給弟弟劃封底,這位卻不要!
他轉頭就跑到邊疆為國出征,短短七年,刀尖舔血,拿下了封狼居胥的榮譽,也成了整個戰國最年輕的戰神王爺,可謂是整個戰國人人追捧的英傑!
蕭景程臉色亦是一變,拱手行禮:“微臣參見襄陽王。”
姜慕煙看著那張臉忍不住羞紅了臉,也連忙手足無措跟著行禮。
一派或緊張或激動的人群中,唯有沈萋萋,詫異地看了他一眼,閒話一般隨口道:“你怎麼回來得這麼快?軍營的事不需要你料理了?”
眾人心中一緊,都開始打鼓。
她什麼身份?怎麼能這麼對襄陽王說話?肯定會被王爺的侍衛拖下去吧!
可眾目睽睽之下,戰容璟竟然神色如常:“剛好返程,沒想到大街上跟你遇見,如今的人眼瞎的可真不少。”
沈萋萋臉上也終於勾起一個笑來。
二人說話嫻熟,說著說著,沈萋萋便上了戰容璟的馬車,徒留一地的人,眼珠子都要看掉下來了。
姜慕煙暗暗咬帕子險些咬碎一口銀牙,瞥了眼身邊自詡名士的蕭景程,又看看戰容璟那高大的背影,氣質矜貴豈是區區一個蕭景程可比?
可這樣神仙般的人物,也同沈萋萋這般熟稔。
若是她生來就在國公府,今日同襄陽王這般熟稔的人,就是她了。
沈萋萋、沈萋萋,她此生決計不會放過她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