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幼時身子不好,特送去藥王谷學藝。
十數年間,他皆待在藥王谷中,不問世事。
每個字眼她都斟酌了一番,確認無誤後,方作罷。
“這麼看來,唐賓的身世的確乾淨,大姐姐與他在一起應該無礙。”
得出這個結論後,沈萋萋下定決心,“看來我不能再阻止這對有情人了!”
她願先打定主意,若唐賓真有問題,就是與大姐姐反目成仇,她也得阻止二人的婚事,斷不會讓其羊入虎口。
現在看來,是她多慮了。
大姐姐或許沒那麼自愛,看人的眼光卻不賴。
戰容璟揉了揉她的頭,親暱地安撫著:“行了,都已確認唐賓沒問題,你就莫再杞人憂天了。”
經他提醒,沈萋萋豁然開朗,心情舒緩了幾分。
殊不知,一件大事正等著二人去處理。
當天晚上,戰容璟與沈萋萋正欲休息,宮中的內侍悄然而至。
“王爺,王妃,陛下召見!”
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,滿臉不解。
戰榮邵並非這種大半夜召人進宮的人,那就只能說明出了大事,必須得儘快處理。
一刻都不敢耽擱,兩人匆匆趕往宮中。
養心殿。
戰榮邵一改往日慈兄的形象,神色嚴肅地居於上方。
“臣弟見過皇兄。”
“臣婦見過陛下。”
“免禮。”
起身後,戰容璟率先發聲,“皇兄,究竟出了何事?”
戰榮邵拿起奏摺,示意內侍呈下去,“姜煜雲去了江南後,並未自暴自棄,而是一心埋頭苦幹,再他的帶領下,水患解決了,如今深得民心。”
底下的二人看了眼奏摺,的確如他所說,姜煜雲治好了水患,這可是大功。
戰容璟方恍然大悟,難怪皇兄會連夜傳喚他們進宮,竟是為了姜煜雲的事,一切都說的通了。
他試探道:“皇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瞥了眼一言未發的沈萋萋,戰榮邵道出心中所想,“江南本是魚米之鄉,豐饒之地,近年的稅務卻屢出問題,朕懷疑是有官員中飽私囊,從中作梗。”
“朕想讓姜煜雲去調查此事,也省得朕再去找其他人選,何況知錯就改,善莫大焉,他既有改過自新的意思,朕又怎能揪著往日的過錯不放呢?”
“容璟,你怎麼看?”
當初貶姜煜雲去治水患,便是因其險些害戰容璟喪命,又與江湖中人勾結,現在要給其機會,總得問問當事人的想法。
他就是想利用姜煜雲,也斷然不會不顧戰容璟所想。
面對他的問題,戰容璟並未立刻回應,而是下意識地看向沈萋萋。
他再如何都無所謂,就怕委屈了她。
姜煜雲先前那麼欺負她,他不想再重蹈覆轍。
一直一言不發的沈萋萋垂著眼眸,思緒萬千。
不知為何,明明是件稀鬆平常的事,在她聽來卻變了問題。
她總感覺其中有詐!
姜煜雲那樣的人,怎會真心悔改呢?只怕是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。
可這也只是她的感覺,並不能確定此事。
轉念一想,除了埋頭苦幹,認錯悔改,他還能如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