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如此,倒不如先斬後奏。
待她帶回麓山學院的好訊息,他們自然沒話說了。
是夜,月色朦朧,一片漆黑之下,沈承賦躺在床榻上,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睜得老大,根本睡不著。
翻來覆去了半天,腦中盡是沈萋萋白日裡說的話。
看她篤定的神色,不似說謊,莫非她真有辦法嗎?
自他這位小女兒回府後,便做了不少令人驚訝之事,或許此次他真能助南風進入麓山學院。
他抬眸看向窗戶,正好瞥見對面沈萋萋的閨房中依然點著昏黃的燭光。
稍稍愣了片刻,他披了件外衣,便直奔她的院落,叩響房門。
與其自己蒙上頭亂想,倒不如來問問沈萋萋,看她究竟有何法子。
屋內的沈萋萋聽到動靜,趕忙收起手賬冊,快步匆匆地起身開啟房門。
“爹爹,這麼晚了,您為何還不休息?”對上他的視線,她有些意外。
沈承賦的確疼愛她,可鮮少單獨來找她,也不知今日是所為何事。
沈承賦清了清嗓子,“萋萋,為父有些話想同你說,不知你方便與否?”
“爹爹,請!”
沈萋萋後退了兩步,示意他進來說話。
二人在圓桌前落座,她倒了杯茶遞過去,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,舉手投足間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。
這一幕,讓沈承賦深感愧疚。
他壓下情緒,感慨萬千,“府中的情況你應該大致瞭解,侯府日漸沒落,早已沒了當初的輝煌。”
“若情況允許,為父很想彌補虧欠你的那份寵愛,讓你衣食無憂,自由隨性,可眼下……唉……”
說著,便是一陣的嘆息聲。
後面的話未說完,沈萋萋已然明白他的意思。
她莞爾一笑,淡然自若,“侯府這些年之所以會落敗沒落,完全是因為有奸人在暗中加害。”
“奸人?”沈承賦的雙眼一亮,頗為驚訝,“侯府一向不理皇家之事,明哲保身,只為了立於方寸之間,怎會被·奸人盯上?”
沈萋萋仔細分析著:“爹爹不懂想一想,侯府歷經好幾代,再沒落也不至於到如今的田地,除了有人在暗中謀劃,還能有什麼原因呢?”
聞言,沈承賦恍然大悟。
她所說確實很有道理,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何況是曾經如日中天的永安侯府?
見他已有想法,沈萋萋表明態度,“不管怎麼樣,我都會將此事徹查清楚。”
“不!你別摻和此事!”沈承賦蹙著眉頭,滿臉擔憂,“奸人能把侯府害成這樣,定不是什麼減到角色,你若與他對著幹,定沒什麼好果子吃!”
“這事還是就此作罷,莫要再提了,往後咱們一家人幸福平安就好!”
做了決定的事,沈萋萋又怎會輕易更改?
她出聲安撫道:“爹爹不必擔憂,我並非任人欺負的閨閣小姐,眼前的情況我能應付。”
“我向您保證,我會安然無恙地查出實情,亦會帶領侯府恢復往日的光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