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息後,包廂的門被推開,戰容璟著一身絳紫色紫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腰間佩著一方瑪瑙玉佩,身姿挺拔,威猛高大,確實有少年將軍的風範。
沈萋萋笑意盈盈地上前,“快坐下吧,我今日新研製了一壺養生茶,你可得好好品鑑一番!”
戰容璟本在氣頭上,又聽見這話,心情大好。
她新研製的茶,就特意找他來品鑑,這是否自己在她心裡是不一樣的?
沈萋萋不知他心中所想,自顧自地為他倒了杯茶,“嚐嚐看!”
戰容璟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,小酌了一口,心裡暖意洋洋,“這茶清香幽甜,回味無窮,甚好!”
沈萋萋觀人入微,可沒錯過他眼底閃過的欣喜,趁勢說道:“其實我與慕容溪並非世俗的男女之情,我們就好比伯牙子期,是知己,是友人,可談天論地,慰藉心靈,斷然不會再有其他。”
她還不忘解釋白日的事,“白日裡,你見我們在交談,實則是在商議藥材參假一事,皆是公事!”
既已知曉戰容璟在氣什麼,倒不如直言不諱地道明情況,也好過拐彎抹角,不僅解決不了問題,反而愈演愈烈。
聞言,戰容璟的神色舒緩了不少。
原來他們並非談情說愛,只是為了醫館而已。
那就好!
心情稍稍緩和,他依舊不放心,固執己見地提議:“以後醫館的藥材就由我來把控,以我戰王的身份,斷然不會有人敢造次!”
的確,他是陛下捧在手心的弟弟,但凡有腦子的人,都不會選擇與他為敵。
殊不知,沈萋萋並不需要!
她冷著張臉,直接表明態度,“我生性·愛自由,厭惡的便是受他人控制。”
“我的醫館,我想自己做主!”
一字一句,抑揚頓挫,顯然是認真了。
戰容璟一時沒反應過來,被她的話給嚇了一跳,轉而想起姜家的兩兄弟,囚禁,佔有,極近變態的欲·望,也難怪她會如此反感。
他愛萋萋,自然不會給她太大的壓力。
回過神,他毫不猶豫地應下,“好,都依你的。”
皇宮。
慈寧宮。
一大清早的,皇后便被太后傳喚過來。
“臣妾參見母后。”
“免禮。”見人起來,太后才意有所指,“聽說戰王近日和侯府的二小姐走的很近?”
戰容璟?她突然提及此事是作甚?
皇后摸不準她的意思,斟酌著用詞,“臣妾的確聽說了此事,但人云亦云的,也不知真假。”
不虧是中宮之主,能在後宮的詭譎多變中生存下來,的確有兩把刷子,就連說話都如此的滴水不漏。
太后沒閒心同她廢話下去,開門見山,“不論真假,此事既已傳出去,定然不是空穴來風。”
“璟兒乃戰王,身份尊貴,他的王妃該是端莊大方之人,正巧哀家的壽宴快到了,你便藉此由頭考驗下沈二小姐吧。”
皇后始終是皇后,她總不能奪了她的權,便只能把這事交給她,至於怎麼做就是她的事,與自己無關。
“臣妾遵旨!”
出了慈寧宮,皇后搭上嬤嬤的手,心裡則在思索該怎麼做。
“娘娘,這沈二小姐好歹也是永安侯府的人,要太過為難,只怕會落人話柄。”見她神情凝重,嬤嬤忍不住提醒道,“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