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非寒一聽,火冒三丈,他的人,誰敢動?
“你是我國公府的人,誰敢議論你?看我不拔了他舌頭!”
沈萋萋無奈搖頭,他還是如此衝動!
趁著情緒還在,她順著話匣子說下去,“國公府是勢大,可人言可畏呀!我一個弱女子哪裡遭受的住?”
見姜非寒的神色難得猶疑,她趁熱打鐵,“大哥,二哥,你們對我的好,我皆銘記於心,感激不盡,然我這才剛回侯府,實在不宜再生事端。”
“你們若真關心在意我,就莫讓我陷入兩難之地,可好?”
姜非寒正欲開口,對上她楚楚可憐的眼神,頓時噤聲。
他的萋萋,這些日子受了太多委屈,自己又怎能再逼迫她呢?
“罷了!”他終是妥協,“我可以離開,但你得答應我,待此事告一段落,你得隨我回家!”
回家?
她的家,只有永安侯府!
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國公府,她是再也不會回去的!
心中再憤恨,沈萋萋面上不顯,拿帕子拭去淚水,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,“都聽哥哥的。”
當務之急得把人打發走,至於之後的事,走一步看一步,總會有辦法的!
“大哥,走吧!別讓萋萋為難!”
瞧著姜非寒如此體貼,姜煜雲不甘示弱,小心叮囑:“要有困難定要和哥哥說,就是傾盡所有,我都會助你的。”
“走了!”
姜非寒可不會給他表現的機會,強拉硬拽地把人帶走。
直至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不遠處,沈萋萋方鬆了口氣,身子一軟,徑直癱在桌邊。
這一關,算是過了!
可之後呢?
按照這兩病態的性子,定然還會再上門的!
她得好好謀劃一番了!
翌日,國公府。
翠竹苑。
姜暮煙對鏡帖花黃,珠釵頭面盡數戴上,頗有用力過度的模樣,卻毫不自知,興趣盎然地欣賞著銅鏡中的自己。
以往在侯府,她只有粗布麻衣能穿,就連發簪都沒個像樣的。
如今回了國公府,錦衣玉食,上好的紫煙綢緞,華貴的金絲頭面,應有盡有。
“小……小姐,蕭……蕭家來人了!”
丫鬟匆忙闖進來,著急忙慌地打斷了一切。
姜暮煙蹙眉:“此處是國公府,你怎可如此沒禮數?這要傳出去,我的面子還往哪兒放?”
轉瞬反應過來,樂得合不攏嘴,“蕭家來人,定然是蕭公子送禮品來了!我得親自迎接!”
瞥了眼鏡中的“美人兒”,自我感覺良好,急吼吼地往前堂而去。
丫鬟大喘著氣,將未說完的話道出:“小姐,蕭家是來送退婚書的……”
可惜,姜暮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已然聽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