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,沒有。”周源訕訕道。
“努力修行,以後天下之大,都去得!”
周義拍了拍周源肩膀,沒多說什麼,大笑著轉身離去。
“周源啊周源,你和我那姐姐真是般配,都是榆木腦袋啊!姑娘家不好意思開口,你一個男子,居然也不說。”
這時又走來一位少年,玉樹臨風,面帶戲謔,遠遠的就道。
“也不知你這天才,會不會是因為膽子小,不敢說出你喜歡柳憐。”接著滿是諷刺的離去。
真是這樣嗎?他不懂。
周源一人站在原地,此刻內心心亂如麻,連同齡人柳乘風都看得清楚嗎?
直到黃昏,周源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屋中。
……
自那日黃昏,周源回到屋中,滿心的就是修煉之意。
一心只想著,早點遠出大荒,去尋找那互相有意的女子。
假山之上,周源頭髮略顯凌亂,這幾日不眠不休的修行,導致氣息有點紊亂。
遠處雷電交加,風雨欲來。屋簷下,站著一對夫妻,正是周源父母。
“正哥,源兒會不會有事?”周源母親焦急的問到。
“放心吧,源兒只是這幾天心中鬱結,只要將這口氣舒緩了,就會好轉了。”周正回答到。
“嘩啦!”
漫天大雨終於傾盆而下,假山之上,周源突然噴出一口鮮血,栽倒在假山上的大雨之中。
“源兒!”
周源母親失聲叫道,冒著大雨向周源跑去。
周源緩緩醒來,看了一眼,這是在自己房間,母親坐在一旁,夕陽照射進來,已近黃昏。
這一天一夜,母親都守在自己身邊嗎?
周源內心有點自責,畢竟母親沒有修煉,是平凡人,四十來歲,頭髮已經開始花白了。
一旁平日裡腰板挺得正直的父親周正,此刻也能感覺到他的疲憊不堪。
已經白髮蒼蒼的爺爺,雖然修煉,但也行將就木,此刻乾枯的手裡,還端著藥碗,看著自己醒轉,滿是皺紋的臉上,笑開了花。
是自己讓他們擔心了,多不該啊!
周源內心悄然發生變化。
……
初秋,午時熱浪依舊。
對於柳憐離去,周源已經能淡然視之,恢復正常修行。
此刻紫竹書院演武場之上,周源汗如雨下,揮拳不止。
忽聞院外茫茫迷霧中有歌聲,歌聲蒼勁有力。
“三叔他們回來了!”
周源收拳,臉上說不出來的高興,興奮的朝著院內大喊。
回來的正是周起一行人,周起是周源三叔。
荒靈鎮的人半年出去一次,主要是為了以一些大荒兇獸,換購三氏之人日常所需的生計用物。
行程往返一月,路途兇險,當然少不了人運送貨物。
一行人直到到了演武場上,才收起歌聲,意猶未盡。
周起面容俊朗,昂首闊步,走在最前,邊上除了三氏之人外,還站著一名陌生男子,年紀輕輕,比較高瘦。
“小源,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修煉,憐兒那丫頭呢?”
周起來到周源邊上,眼角帶著笑意,伸出手疼愛的摸著周源臉龐,隨意的問道。
聽及此話,周源掛著笑意的臉漸漸歸於平靜,似乎不願多說。
周起見此,也就不再多問。
這麼一行人歸來,大家肯定少不了出來迎接,周源父母,甚至爺爺也來了。
大家互相寒暄著,場面熱鬧非凡。
末了,大家才想起來跟隨來的外人。
“父親,此次前去,與人發生爭執,幸得費侄相助。”周起對著周源爺爺道,隨即簡單的描述起經過來。
“費侄,這是我父親,這是我大哥二哥。”
周起向年輕男子高興的介紹周源爺爺等人。
心裡還在想著,和費侄一見如故,真是人生一大快事!
“周爺爺,晚輩費尋。”
男子主動上前,目光直直的看著周源爺爺,不知有意還是無意,躬身一禮道。
周源爺爺抬起頭,打量著眼前的年輕男子。
這一看,內心泛起驚天波瀾,渾濁的眼裡,似乎看見了什麼一般,好像,像極了百年前那場腥風血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