灕水。
水雲相間,碧漪翠波,山巒倒映。
遠處小村,雞犬相鳴。
以前有一女子,名喚水氏,日日於灕水邊上浣洗。
有時深夜,水氏應月而舞,和水聲而歌。
翩若驚鴻影,餘音繞灕水而下三千里。
本是清澈而不見底的水中,漸有游魚,時常流連忘返於水氏水中倒影。
直到二十年前。
那夜水氏一如往常來到灕水江邊,卻不曾想,平靜多年的灕水之中,竟有水怪作亂。
而正是那時,他白衣仗劍而來,將水怪囚禁。
兩人相視,卿如星,君如月,流光相皎潔。
自此,村中人知道了那如天人一般的奇女子水氏,身邊多了一位白衣男子,他們是多麼的美好。
她起舞而歌,他飲酒而撫琴。
繞灕水三千里的餘音,有了煙火氣。
然而好景不長,不到一年,他走了。
空留水氏,灕水也漸漸的沒有了歌聲,偶爾有,卻也是帶著一絲悲慼。
或許是放不下。
水氏有了身孕,生下一女。
她只知道,他姓雲,於是女兒取名裳。
這是我們共同織就的啊!
你看灕水,水雲相間,就像我們的姓氏,多美!
就這樣,水氏十五年如一日,日日於灕水邊上,望君歸。
可惜,她沒等到他,沒能看見他最後一面。
他來了。
卻是遲到了最後一刻。
他無悲無哀,只是默默把她抱在懷裡,一步一步遠去。
“他的離去,或許有他的隱衷。而她也有她的守侯。這就是我娘和他的故事。”
灕水邊上,夕陽盡染,晚風輕拂,碧波微淼。
水雲裳依偎在周源懷中,輕聲訴說這二十年來的故事。
語氣輕柔,也很平淡,絕美的容顏上,始終掛著一絲淺笑,似乎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一位女子,自出生以來,父親便未曾陪在身邊過一日。
而後十五年,日日夜夜與母親期盼著那位男子回來。
她父母有多不凡,她就得做好接受多大的指指點點。
可以想見,她忍受了多少別人的閒言碎語。
周源氣質如玉,將水雲裳摟的更緊了些。
離星辰教技結束,已然過去了七天。
那一戰,他底牌盡出。
甚至不惜動用了冥帝意志,萬獸虛影。
而最後,黑衣長老讓搖光星子出手,以及貪狼星子的出現,而自己也險險接下了這兩擊,得到聖主認可。
現在想來,黑衣長老必然是瞭解聖主之人,所以才那麼做。
誰不希望自己宗門出現一位天才弟子?
周源恢復傷勢之後,並沒有著急去星辰閣參悟星辰夜。
而是剛好遇上水雲裳孃親祭日。所以,便陪著她一同前來了灕水。
也很久都沒好好陪她了,內心一直有疚。
這一次同行,傾聽了水雲裳不願提及的過往,也知曉了關於水氏與聖主這一段悽美的愛情故事。
涼風習習,暮光溫柔。
周源輕吻在水雲裳青絲之上。
……
灕水千丈深底。
竟是一座牢獄。
門頭之上,“血湖禁獄”四字,泛著血光。
與清澈的灕水格格不入。
此刻,一位白衣男子,面帶冰玉面具,站在牢獄門前,雙手結印。
星輝閃爍,破去禁制。
牢門開啟,頓時瀰漫開來一股血腥之味。
冰玉面具男子往裡走去……
“哈哈哈,二十年了,竟然有人前來將老子驚醒。”
隨即牢獄之中,發出一連串沉混不清的大笑聲。
……
“不好,快走!”
與水雲裳依偎在一起,站在灕水邊上的周源,敏銳的感覺到水面上的變化。
當即牽著水雲裳飛退。
只見不起波瀾的水面,此時冒出一個個血泡,頃刻之間,清澈的江水變得血紅。
繼而,水面翻湧而起,血海滔天。
江岸,漁村瞬間覆沒在了血海之下,村民死絕。
周源二人看著這一幕,心中恐寂,這一條條人命,何其無辜,說沒就沒了。
遲上半刻,他們也會覆沒在這血水之下。
滔天血海奔行過後,江岸早已是血霧瀰漫。
周源牽著水雲裳剛剛落地,身後便是出現一行青衣蒙面的死侍。
將二人護在中間。
果然,聖主始終安排有人保護著水雲裳。
嗷吼!
一聲似龍吟的獸吼聲傳出,震得眾人耳膜生疼。
緊隨著一條血蜃出現,十丈之長的身軀,在灕水上空攪動,血雨飛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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