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不認為,以自己現在的潛力,能讓鄭氏願意與王氏鬧掰,從而站在自己身後。
不然,又何至於星辰較技後,才等著做決定。
“周源,快,雲裳被王凌劫走了!”
突然,夜色下,曹志遊焦急的跑過來,手指著星辰院外,對著周源叫喊。
為什麼?
周源不願相信,當即躍下尾峰,朝著城東而去。
……
城東。
月色之下。
一匹踏雪拉著靈攆,進入了朱雀街。
房頂之上,周源提身騰躍,緊隨而去。
亡雀墟。
“雲裳。”
一間破舊的房子屋頂上,周源停下,蹲下身。
透過殘破的屋頂,看見一位黃衣女子,此時躺在屋內角落裡。
周源當即跳進屋內。
“不好,是陣法!”
剛進入的那一刻,周源便察覺到了不對。
然而為時已晚,破舊的房屋內,就好似一個密閉空間,發生了驚天炸響。
但僅僅是空間內炸響,一切聲響皆被隔絕,未能傳出外界,顯然是有心人準備。
周源此時衣裳炸燬,嘴角鮮血直流,滿眼灰塵瀰漫,隨即暈了過去。
翌日。
周源感覺初陽照射在臉上,睜開雙澀的眼睛,緩緩醒來。
“周源啊,周源,你為何這麼傻,你明知是圈套,你為何還要來!”
也在這時,曹志遊一臉陰狠的走進來,不復以前的瀟灑隨意。
身後跟著王成,紅袖。
“我來,是因為我想知道,你為何要如此。”
周源此刻內心在滴血。
他本該猜到的,在旵山之巔時,便該猜到的。
曹志遊也是城東三大家族之一曹氏少主,王氏怎敢輕易對他動手?
更別說,王凌會敢對雲裳下手。
甚至,前往萬獸山脈尋找自己,為何不與雲裳一起,反而被王氏之人所擒?
也曾聽及雲裳提過,當日他無法上角峰,所以只得在峰下大喊。
恐怕也是有心為之,自己身懷大虛空的訊息,想來也是他洩露出去的。
昨夜在尾峰,他連最後一聲小源子都不願再叫。
他不相信,他也不願相信,一直以為是朋友的曹志遊,竟會這樣算計自己。
“哈哈,為何?憑什麼她對你那麼好?”
曹志遊一臉猙獰,對著周源吼道。
連旁邊的紅袖都被嚇了一跳。
“花少……”
她不知道兩人為何突然間會這樣,剛想出聲勸解。
然而,一把匕首已經插在了她心臟上。
紅袖緩緩倒地。
“曹志遊,你……”
周源雙眼血紅,五指緊捏。
何苦連紅袖也不放過。
“好了,老夫不想聽你們扯這些所謂的兄弟情誼。現在就用攝魂之法,將大虛空取到手。”
曹志遊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,抬頭看天,不再去管。
“啊,你!”
王成走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周源邊上。
心下大笑,大虛空,終究還是要到自己手裡啊。
於是蹲下身,正想施展攝魂之法。
然而,在他剛蹲下的那一瞬間,一隻灰黑氣芒交織的手,快若驚雷,一掌擊在了他胸口。
曹志遊聽見叫聲,睜眼一看,王成已經成了一堆枯骨,掉落在地。
大驚失色,正想轉身逃走,耳邊傳來聲嘶力竭的聲音。
“何至於此!”
周源早該猜到,又怎會沒有準備。
趁王成大意,將其殺死之後,聲嘶力竭地問了出來。
隨即騰躍而起,一拳將曹志遊擊飛,撞在牆上,摔落在地。
何至於此?
曹志遊趴在地上,看著顫顫巍巍走出去的周源,他不答。
眼前浮現出一位女子,神情嫻靜,一笑卻又媚態百生。
曹志遊閉眼自嘲一笑。
何苦啊,自己從未去爭,到頭來,也什麼都未得到。
不由得回想旵山之巔,他竟會為自己單刀赴會。
然而,有些事一旦做了,就是做了。
錯了,也就錯了。
還有回頭的可能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