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是不會餓的。
回到昂山素季家中,天色已深。
家裡雖然有一點剩飯剩菜,但在杜宏濤和秦壽的強烈要求下,昂山素季只能去廚房重新做一份。
秦壽在屋裡陪著李火旺,杜宏濤則留在廚房幫昂山素季做飯。
昂山素季四下看了看,確認沒人注意後,輕輕關緊廚房門。
他壓低聲音,指了指外面,問道:“那位道長究竟是誰啊?為什麼感覺你們都很怕他?”
問完後,他又覺得不對勁。
因為不光秦壽和杜宏濤怕,他自己也怕啊!
有幾個人見到剛入土的死人從墳地裡爬出來不害怕的?
杜宏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:“慎言!什麼叫怕,我們那是敬重。道長道號玄陽,你跟我叫玄陽道長就行。”
他沒再多說什麼,昂山素季打了個寒顫,心道:‘呵,哪裡是玄陽,玄陰差不多……’
他見杜宏濤這裡問不出什麼,便不再追問,老老實實地生火做飯。
廚房外,秦壽殷勤地給李火旺端茶倒水。
他將一杯溫水遞給李火旺後,四下張望了一眼,悄悄湊過來,低聲道:“火子哥,地府那邊到底長啥樣?我給你燒的紙錢、超跑、美女你都收到沒有?”
李火旺瞪了他一眼,語氣冷淡:“我又沒死,我怎麼知道?”
“你之前不是死了嗎?我尋思著你要真收到了,以後逢年過節我給我爹多燒點。他生前遭了那麼多罪,又攤上我這個不孝子,要是能在地府享享清福,也算是我盡孝了。”
“我之前也沒死。”李火旺重申一遍。
“不可能啊?!”秦壽瞪大眼睛:“人不吃不喝三天已經是極限,況且你三天不光沒吃沒喝,連口氣都沒喘,怎麼可能活著?嘶~還是說……黑白無常把你魂兒勾了一半又放回來了?”
李火旺不耐煩地擺擺手,懶得搭理他,話鋒一轉問道:“這三天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?”
“大事?”秦壽撓了撓頭,皺著眉頭想了想:“好像沒什麼,風平浪靜的。”
這時,杜宏濤端著剛煮好的面從廚房走出來,將碗筷擺在李火旺面前,接過秦壽的話頭說道:
“道長你可別聽秦壽胡說,這段時間綠皮兵在各個關卡加派兵力,把整個勐能都封了,出入困難。”
“還有嗎?”李火旺一邊吃麵,一邊問道。
杜宏濤想了想,語氣有些不確定:“勐能的電詐園區……好像都搬走了。”
這個純屬他的個人猜測,因為他在市場上發現最近有許多辦公裝置低價出售。
他懷疑是電詐園區搬走的倉促,東西沒來得及全部帶走,被當地人撿了便宜。
李火旺點點頭,而後想起什麼手指在袖口摸索。
他剛要開口,秦壽搶先一步,連忙從兜裡掏出一黑一灰兩個硬碟和一部螢幕裂了條縫的手機,遞過去。
“跑路的時候我怕這些東西從你身上掉出來,就暫時幫你保管了一下。”
秦壽語氣自然,臉不紅心不跳,說得義正詞嚴。
李火旺接過硬碟和手機放回袖中,看向秦壽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。
秦壽卻像是沒注意到他的目光,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嚴肅起來:“對了火子哥,使館的大使孔向文在你出事那天打來過一通電話,聽聲音挺著急的,還叫你給他回電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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