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打電話找你做什麼?”
李火旺冷冷問道,直直盯著肖炎鄶。
肖炎鄶臉上閃過一絲猶豫,嘴唇動了動,似乎有些難以啟齒,又好像是在斟酌用詞。
在李火旺那不善的目光逼視下,他最終還是開了口。
“自從你把勐能的電詐園區清洗之後,鮑友詳就注意到你的存在。後來你又殺了他的侄子鮑雋豐,那是他親手栽培的佤聯軍副司令,然後還滅了他數千人的部隊。他對你恨之入骨,恨……”
“恨什麼?”
“恨不得將你挫骨揚灰,他當時查到你在獵場娛樂城,所以……想讓我幫他抓住你。”
肖炎鄶一邊說,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李火旺的表情。
言語中暗含試探和推脫之意,並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鮑友詳,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。
李火旺眼眸犀利,顯然並不完全相信肖炎鄶的話。
他不瞭解中間是非曲直很難做出判斷。
不過,他現在對鮑友詳產生了濃厚興趣。
若是能將鮑友詳引過來,掌握在自己手中,那才是真正的“挾天子以令諸侯”。
“想辦法把鮑友詳引來這裡。”李火旺直接對肖炎鄶下達命令。
肖炎鄶一聽,臉色頓時苦了下來,無奈道:“道爺,您可能不知道,鮑友詳這個人謹慎得很,不是三言兩語就能騙過來的。”
李火旺卻根本不理會他的推脫,冷冷撂下一句:“你自己看著辦!”
“我、我只能盡力。”
肖炎鄶見李火旺態度堅決,嘆息一聲,知道再推脫也無用。
他拉著一張臉,沉思片刻,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幾下,硬著頭皮撥出電話。
電話剛一接通,鮑友詳質問的聲音驟然從聽筒中傳出。
“我的肖區長,你有什麼要和我解釋的嗎?”
肖炎鄶眼珠一轉,臉上立刻堆起笑容,討好道:“鮑總司令,我正要向您彙報呢!您說的那個紅袍道士,我已經抓到。您打算什麼時候來南鄧特區?我親自招待您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,隨即傳來“嗶——”的一聲,通話直接被結束通話。
肖炎鄶愣了一下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他無奈地看向李火旺:“道長……他掛了。”
李火旺眉頭一皺,眼中閃過一絲不悅:“撥回去。”
肖炎鄶不敢違抗,只得當著李火旺的面,再次撥通了鮑友詳的電話。
然而,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。
他接連撥好幾次,結果都是一樣。
肖炎鄶暗自鬆了口氣。
在緬北這一畝三分地,鮑友詳是萬萬不能得罪的。
若是將來逃出南鄧特區,想要東山再起,還得依靠鮑友詳的勢力。
最關鍵的是,他知道以鮑友詳的性格,哪怕說得天花亂墜,他恐怕也不會輕易涉險來南鄧特區。
尤其是當下,各大武裝勢力虎視眈眈,佤邦外部環境緊張至極。
既然如此,不如趁機向他示好,暗示自己目前的處境。
李火旺見肖炎鄶幾次撥打電話都無果,臉色漸漸沉了下來。
鮑友詳並沒有上鉤。
他看的出來,肖炎鄶不老實,心懷鬼胎。
雖然表面上沒有看出問題,但並不代表他沒有問題。
他現在這樣只不過是暫時性妥協。
事後只要有機會一定會報復他,甚至弄死他。
還有鮑友詳!
這兩個人必須殺掉!斬草除根永絕後患!
如果真就這麼直接殺掉肖炎鄶,簡直太便宜他!
他的價值還沒被榨乾,毒梟的村寨沒有搜到錢財,所以他的資產應該都藏在其他地方。
肖炎鄶感受到李火旺暗含警告與審視的目光,心中一緊,忙低下頭,不敢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