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車窗邊緣輕輕敲擊,眼神深邃而冰冷,彷彿在思索著什麼。
突然,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內的沉寂。
李火旺掏出手機,按下接聽鍵。
“道長,出事兒了。”
電話那頭,肖炎鄶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。
“什麼事兒?”
“糧食方面的。”肖炎鄶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糧食?”李火旺冷哼一聲,看著車窗外的亂象,眼神驟然變得銳利:“之前讓你協調城內的糧食老闆,你是沒去嗎?”
“冤枉死我了!”
肖炎鄶的聲音頓時提高八度,委屈巴巴地說道:“道長,我挨個通知了,可下面人彙報說,這幾家公司一點動靜都沒有。另外我是完全按你的指示,把軍營的糧食往外賣了一部分,結果不到半小時就被搶光了。
可您猜怎麼著?咱們的糧食一賣完,星榮實業那幫人就開始坐地起價,價格從五倍漲到八倍,再到十倍!你知道現在價格漲了多少嗎?”
李火旺不喜歡聽他賣關子,冷聲道:“多少?”
“一萬倍啊!”肖炎鄶咋舌:“嘖嘖嘖,這幫人學起電詐園裡那幫老闆的致富心經了,做起事都喜歡一本萬利。”
李火旺的目光驟然森寒,一股凜冽的殺意自體內傾瀉而出,彷彿連車內的溫度都降低幾分。
“他們是活膩了嗎?敢在這時候壟斷糧食!”
肖炎鄶不怕事大,繼續火上澆油,將瞭解的一些內情道出:“他們何止不怕,簡直猖狂至極!軍營裡賣出去的糧食,轉眼就被他們派人搶走。現在民眾罵的是我,都覺得我在背後撐腰。”
“你沒派人過去嗎?”李火旺質問道。
“派了,沒用!”肖炎鄶聲音奈,憤懣道:“那幫人是真他孃的會收買人心,派出去的綠皮兵都拿了好處,誰還去拼命。最關鍵的是,對面有人撐腰,手裡有槍。”
“誰的人?”
李火旺沉聲問道,這幫綠皮兵陽奉陰違,不過,讓一群拿著幾百塊工資的綠皮兵跟人拼命,這件事確實是他考慮欠妥。
“政府軍的。”肖炎鄶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他們應該是想直接瓦解南鄧特區內部,等收拾完鮑友詳後再打過來。如此一來不費吹灰之力輕鬆拿下南鄧。你看,我要親自過去星榮實業一趟嗎?”
“不用。”
聽到不用自己過去,肖炎鄶的語氣頓時輕鬆了許多,甚至隱隱透出一絲幸災樂禍:“那行,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肖炎鄶樂得清閒,最近他發現只要破罐破摔,什麼事兒都不放心上,活得是真爽。
尤其是看到李火旺表面鎮定,實則焦慮的到處忙活南鄧特區的爛攤子,心裡更是舒暢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李火旺眼眸冰冷至極:“好啊!讓你們賣糧,非要賣命。真覺得南鄧特區還是肖炎鄶那個慫包主事?”
他抬頭看向前排的司機:“掉頭,去星榮實業。”
剛才李火旺和肖炎鄶的通話司機默默傾聽,心裡已經猜到他的意圖,心裡嘀咕那幫老闆真是糞坑頭游泳,不怕死。
目視前方,明知故問道:“道長,咱們去那兒幹嘛?”
“去殺畜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