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說,即使兩個人過去那麼多年在一起生活的日子裡,薛柯枚也從來沒有在趙田剛面前哭過,更沒有祈求過趙田剛什麼。
“別.....別這樣......你好好聽我說嘛。”見薛柯枚哭了,趙田剛的兩隻眼睛吧咋著,不住地轉著。從表面上看,他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,便假惺惺地開始勸起她了。
薛柯枚擦了一下眼淚,她哽咽著:“嗯,那你說吧。”
趙田剛猶豫了一下,這才說道:
“其實我也不想為難你。你看這樣行不行?娟娟雖然是你和劉春江的女兒,但是,孩子都已經這麼大了,而且一直以為我才是她的親爹,現在忽然說我不是她的父親,這......這不是要我的命嗎?這......這就相當於從我的身上割了一塊肉,即使這塊肉不是我的,這麼多年了,就像是醫生把別人的一塊肉貼在我腿上一樣,早就長到我身上,已經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了,你......你說我能讓她離開我嗎?所以......所以我想......”
不得不說,趙田剛很會比喻,他這話讓薛柯枚一時間無話可說。過了好一陣子,她才說道:
“不行就讓娟娟認你為乾爹吧?”薛柯枚大睜著兩隻眼睛,看著趙田剛,說道。
“乾爹?這怎麼行?我不......不是這個意思,我的意思是這件事,你和劉春江,別告訴娟娟......”
薛柯枚一聽,怔住了。
“也就是說,這件事咱們大家都瞞著娟娟,別讓她知道。,讓她仍然以為我就是她的親生父親。而且娟娟主要還生活在我這裡。“這個條件不算為難你吧?”
“你的意思是一直這樣下去?這......這......這也未免太......太那個了吧?”
想到劉春江雖然有兩個孩子,但是,一個劉易,雖然知道父親,但卻不肯認他這個父親;而另外一個娟娟,現在明知也是自己的女兒,卻又不讓相認,這......這也未免太殘酷了吧?
薛柯枚猶豫了......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。
娟娟的傷情嚴重,那裡可不等人啊......
說到底還是先救人要緊。想到這裡,薛柯枚點點頭,“好吧,我盡力去做劉春江的工作。”薛柯枚這裡總算是勉強答應了。
“那你現在就和劉春江說。”
正在這時,外面的門被推開了。原來是柳鶯鶯進來了。
原來,柳鶯鶯從兒子口中得知,娟娟隨王彪一同從直升飛機上墜落,她當然十分著急。
柳鶯鶯心急如焚,匆匆趕往省第一人民醫院。因為她知道,如果人不死,一定會送到這裡搶救。
果然不出所料,在急診科走廊,柳鶯鶯遇到了正在這裡的許若玲。
許若玲告訴她,目前娟娟急需要輸血,而娟娟的這種血型又屬於稀有血型。
柳鶯鶯認識急診科的這幾位醫生,而且她謊說自己是娟娟的親人。這樣,她便來到這裡。
正巧,剛才薛柯枚和趙田剛之間的對話,柳鶯鶯都已經聽到了。
柳鶯鶯一聽就明白了,原來娟娟並不是趙田剛的親生女兒,而是劉春江的女兒。要不然,他怎麼會不給自己的女兒獻血呢?
柳鶯鶯原來就是個火爆脾氣。見娟娟在這麼危急的情況下趙田剛卻見死不救,反而趁機提什麼條件?一怒之下,柳鶯鶯推開了房門,當場罵道:
“趙田剛,你還是個人嗎?獻點兒血能要了你的命嗎?就算她不是你的親生女兒,但她好歹叫了你這麼多年的爸爸,難道還換不回你的這點同情心?都火燒眉毛了,你卻在這要緊的時候提條件,不讓他們相認?你......你真忍心把他們父女骨肉分離嗎?”
“那你就忍心看著把我和娟娟分開嗎?這麼多年了,你知道這對我打擊有多大嗎?”趙田剛也不示弱,他反駁起來。
“鶯鶯......”
薛柯枚知道柳鶯鶯的脾氣,她生怕此時再和趙田剛吵起來。她走到柳鶯鶯身邊,勸著她,不讓她激動。
“那好,既然你這樣認為,趙總,給不給娟娟獻血,那你自己掂量吧。”柳鶯鶯找了個椅子,一賭氣坐在了那裡。
房間裡陷入了沉默。
幾個人都不做聲了。
其實趙田剛心裡清楚。雖然說起來這麼大個城市,不愁找不到一個能給娟娟獻血的人,而且血站貯存的這種血液也許就到了。
但是,事情就怕萬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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