駙馬今天招了沒?

第95章 撿人

梁丘炎跟著思考一陣,道:“如果苗娘沒有被劫走,那就說明西山別苑這邊也得知了訊息,提前將她轉移了。難道……紀行雲已經來過了?”

西乾月從樹上跳了下來,踩在落葉堆疊的厚實地面上。待梁丘炎也落地後,她繼續道:“未必。我們能抓回去王永亮,柯鳴自然也能抓個別人審上一審,又不是死侍,左右能審出點什麼。”

林中似乎響起了陣陣不明兇獸的吼叫,驚起一片鳥雀。

西乾月掏出佩劍,砍斷齊腰深的凌亂雜草,繼續艱難地往深處走。

梁丘炎看著西乾月堅定邁向萬獸谷深處的步伐,嘆了口氣跟上了:“屬下也看見那座瞭望塔的大小了,能炸倒它所需的火藥數目極大,應該沒法一次性帶上山。不止一次上山?只山下的夕霧陣就夠……”

前方西乾月腳步頓住,轉頭與梁丘炎對視。

“是紀行雲。”

“紀行雲。”二人齊聲開口。

西乾月立刻轉身,回他們來時的方向。

“殿下?”梁丘炎根本反應不過來,剛剛他好說歹說她也非要闖這萬獸谷,怎麼突然又回心轉意了?

“西乾清親自坐鎮了,白塵又守著別苑的出入口,紀行雲跑不了了,我要在西乾清之前抓到他。”

梁丘炎還是不能理解,那和他們有什麼關係?而且就算是他們先一步抓到了,難道能從秦王手裡把人帶下山?

他嘴唇動了動,擋在西乾月的身前,道:“殿下恕罪,可現在回去……不是自投羅網嗎?而且就算是真的紀行雲落到了我們手裡,秦王都問不出來的事情,我們難道能嗎?”

西乾月笑了笑,將佩劍收回,繞過樑丘炎道:“不是你說的嗎?即便是被抓了,也罪不至死。”

“嗷……”幾聲狼嚎遠遠地響徹,似乎有些躁動。

梁丘炎:“……”很好,狼都覺得這個決定不怎麼樣。

而關於梁丘炎最後的那個問題,西乾月心裡有一個相當大膽且離譜的猜測。

從她幾乎確定了西乾清在西山別苑藏兵那一刻,她就開始懷疑西乾清留著紀行雲的目的。

西乾清不可能不知道紀行雲的目標只在苗娘,可他還是由著紀行雲隨意在落西山進出,一切都當做小打小鬧隨他去了。

那這個紀行雲,會不會也是他故意為之?故意留給西乾絕看的?

與她二哥之死息息相關的苗娘都能被他當做幌子,一個紀行雲又有何不可?可能西乾清根本不在乎紀行雲背後有什麼秘密,他只想用這個人將西乾絕的目光引到西山別苑。

正所謂,“最危險的地方,正是最安全的地方”。這樣一來,西乾絕更不會想到,西乾清就這麼明晃晃地在他的眼皮底下,將兵藏在他天天派人盯守的落西山上。

她一路追查至此,苗娘、苗裕,紀行雲……就算是他們在西乾清眼中只是可有可無的擋箭牌,對她來說卻不是。這些人與西乾絕,與他二哥的死,一定關聯甚密,她一定要審一審。

梁丘炎深深吸氣,還想再說點什麼:“殿下,您……小心!”他猛地大喊一聲,身體率先一步撲了過去!

西乾月直接被他撲倒在地,慣性之下,二人相疊直接翻滾了出去。

這還沒完。

天旋地轉間,西乾月甚至來不及看清眼前發生了什麼,只來得及伸手拉住了身前的梁丘炎,便感覺身下一空,緊接著墜空感傳來……

……

梁丘炎睜開眼,先看到的是被遮擋的密林嚴嚴實實的天,然後……然後他記得有條大蛇從側面撲向了西乾月。想到這,他一個激靈坐了起來:“殿下……唔!”

動作過於劇烈,頭上和腰腹處同時傳來劇痛。

梁丘炎先伸手摸了摸頭頂痛楚傳來的地方,溼潤粘稠,顯然是在滾落山崖的時候撞得流血了。他又摸了把腰上的佩劍,還好沒丟。於是,梁丘炎緩緩扯著一旁的樹枝站了起來。

“殿下!”梁丘炎站起來後立刻開口喊人。

“別喊了。”一個女聲幽幽地在他身後響起:“還活著呢。”

梁丘炎連忙轉身,看到了在雜草叢生中蹲坐著的西乾月。

草叢太高了,以至於他只看見一個西乾月露出的腦袋,他急急俯身行了個大禮,道:“還好殿下您沒事!要不然屬下真是……”

西乾月根本不想說話。

她的腿上也頂著個還在滲血的破口,身上的衣服更是被颳得破破爛爛。要不是西乾月很確定梁丘炎的忠心,她真的會把他拉出去砍了。

梁丘炎見西乾月根本不搭理他,急忙解釋道:“殿下,剛剛是有條蛇,屬下情急之下衝撞了您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西乾月背對著他點頭,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,她勾了勾唇道:“不過……衝撞的挺好,我們直接滾下山了。”

梁丘炎的眼睛都瞪大了,環顧四周後瞬間笑起來:“什麼?已經下山了?!太好了,那殿下還在這做什麼呢?我們趕緊回府吧!”

西乾月沉默了一陣,依舊坐在原地,終於扭頭看向他:“你沒看見我身前有個人嗎?”

“啊?”梁丘炎怔愣片刻,將目光移到了西乾月的身前。

只見,凌亂茂盛的雜草中,似乎真的有個黑乎乎的人影。

一個被夜行衣完全包裹著的人正昏迷不醒地躺在西乾月的腳下,看其身材,應該是個男子。

梁丘炎走過去,扒開亂七八糟的草叢和樹枝,也跟著西乾月蹲在了那,他伸手探了探昏迷男子的脖頸:“還活著。這人……該不會這麼巧的,就是紀行雲吧?”

說實在的,西乾月也不知道。她和蒼南那次倒是見過紀行雲,但隔著些距離根本看不真切,真讓她辨認可太為難她了。

“你把他面罩摘了我看看。”

梁丘炎依言上前伸手把男子臉上的黑布扯了下來。

西乾月皺著眉,湊近盯了會,搖搖頭:“不確定,好像有點像,反正都已經下來了,先帶回去吧。”

梁丘炎點點頭,再次上前試試男子的鼻息,確定了還有氣。剛剛準備把人拖起來,他的目光又突然定在男子的額頭上,那裡肉眼可見地正在嘩嘩淌血。

梁丘炎嘴角微抽,伸手摸了摸那處:“唉這……唉?!”

西乾月都往前走了兩步,看梁丘炎還在原地大驚小怪:“怎麼了?你說他頭上那個窟窿?還死不了……”

“不是……”梁丘炎的手貼在那處傷口上來回撥弄著。

然後,西乾月就親眼看著,梁丘炎用兩隻手指……從男子臉上挑起了一張薄如蟬翼的臉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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