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想不來那麼多了,反正他已經上山了,他主子不爽大可以直接來抓他。
哎!等下!
他……跟他主子說去哪裡了嗎?
“罷了罷了,我速去速回,就拿個弓,趁他醒之前趕緊回去就好了……”白塵心虛極了,但還是壯膽子拍著自己的腦子自言自語。
說完,白塵就加快步伐踩著陣法往山上鑽。行至半路,快步走著的白塵差點一個踉蹌摔倒。
他的衣襬被路上肆意生長的荊棘掛住了。
白塵拽了兩下,沒拽動。他深吸一口氣,只得蹲下身來,摸索著把勾住自己衣服的那幾個枝子撅斷,期間黑咕隆咚的閉眼瞎摸,荊棘枝子還紮了他的手好幾下。
“卡”。
“吱嘎”“吱嘎”。
白塵敏銳地聽到了陣陣窸窣聲,他下意識地先屏住呼吸,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又看向自己的手,皺了皺眉。
很顯然,這不是自己發出的聲音。
不待白塵多想些什麼,他的身體卻快于思維,先一步快速後撤,一個矮身將自己藏在一旁的灌木叢中。
藉著月光在密林中投下的依稀光亮,白塵看向了聲音的來處,就在他的身後,他來時那個方向。
不是什麼夜行動物,是人。
因為他先看清到了幾把閃著寒光的利刃,在這不見五指的密林中,反著光的武器著實有些扎眼了。
一隊人,大概十來個。身著夜行衣,手執利劍,一步步謹慎向前的移動著。
他們的腳步聲其實控制地很輕,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和腳步聲幾乎與夜風融為一體,呼吸聲更是微不可見,這十幾個人絕對算得上是一小隊精銳。
如若不是白塵的衣服被勾住,他迫不得已停下腳步,使得他與這些人的距離近了,恐怕就算是上了山也發現不了身後的這些人。
觀察片刻這些人嚴陣以待的神情,白塵立即就可以斷定,這絕非秦國的巡山士兵!
是意外闖入嗎?
可……
這座山被龐杜他們設了夕霧陣,按照常理來說,就算是當真有人誤入,也不可能第一次就能找到正確的上山之路啊!
且這些人的步履間,給白塵一個強烈的直覺,這幾人定然出身行伍!
一個恐怖的念頭倏忽從白塵的腦中冒了出來……
有人,攻山!
這個念頭一動,他直接從暗處拔劍躍起,趁著幾人出其不意間,飛速收割了離他最近的那顆人頭。
白塵雖然沒有西乾清那般恐怖的實力,但他也是西乾清座下當之無愧的第一人。他的劍快到連西乾清上來都要暫避鋒芒,更枉論是這幾個從來沒見過白塵快劍路數的人。
白塵的劍舞得讓人只覺眼花繚亂,或許是實在難以摸清他的劍路攻向了何處,幾個呼吸間就又有兩個人倒下。白塵橫劍一掃,餘光迅速點過剩下的人頭,還有九人。
三個人相繼斃命後,夜行衣小分隊剩下的幾人不約而同對視一眼。有三個人迅速脫離戰局,向山上奔去,而剩下的六個人則將包圍圈擴大了許多,將白塵圍在正中。
白塵咧嘴一笑,果然和他想的一樣,有組織有紀律,甚至還能迅速地調整對策。他的快劍確實在人多密集的時候更方便收割人頭,但分散開就能討得什麼好嗎?
白塵故技重施,衝著離他最近的那人而去。在那人抬手揮劍格擋的時候,他扭身將劍刺向背後偷襲的另一個人。
白塵從反手從那人體內抽出自己的劍,順勢一甩。
“咚”,身後的人也倒下了。
白塵瞅準這個空隙,毫不停頓地從側面繼續衝向下一個目標。一番快劍交鋒,那人終究是擋錯了一擊,直接被白塵抹了脖子。
這人捂著脖子跪倒在地時,四面八方的劍霎時衝著白塵揮來,剩下的四人各據一位前後左右齊出,封鎖了白塵的所有退路。
白塵迅速格擋住第一把揮到近前的劍,然後貼著那柄劍揮來的方向,重重一擊。
“當”!
兩劍相交碰撞出的火光照亮了白塵的一小片面容,他藉著這人後退一步的機會,一躍從包圍圈中掠到那人身側,反手就是一劍。
又有人倒下了。還剩三人。
纏鬥進行了很久,白塵也沒有從這三人的配合間找到什麼破綻,只能做到擊傷卻不能斃命,反而是他自己身上開始出現無數傷口。額頭上的汗隨著他劍上的血一同滴落在地,白塵的劣勢也逐漸開始顯露。
他的快劍快到西乾清都比不了這點不假,但快劍之下,需要的是極其優異的體力。平日也就罷了,他今日忙了一整天,統共就只吃了頓中午飯,本來就頭昏腦漲得不行。
而與他對陣的,正如白塵所想的,盡是精銳。白塵的快劍確實讓他們防不勝防,但他的劍逐漸慢下來的這點變化也都在他們的眼中。
白塵一個躲避不及,正被他身後的那人刺在了背上。他飛速地一個擰身,才避免了直接被扎個透心涼的結局。但也沒好到哪去,尖銳的劍尖刺入皮肉,在他躲過時仍劃在他的後背上。他背上的皮肉連帶著他的衣服,頓時被劃開了一道半臂長的口子。
劇痛在背後炸開,白塵腦中突然氣憤極了:劍都帶了,怎麼不能穿上金絲甲!
腦中胡思亂想著,手上的動作卻沒停。白塵直接無視了背後的痛覺,手中劍一橫,秉著怒氣迎上身前的兩人。他的劍速之快,彷彿剛剛的體力不支是演給這幾人看的假象。幾個呼吸間,身前這二人就在白塵的劍下沒了聲息。
這時的白塵終於回身正對身後那個隨時準備偷襲的人,抬劍指著他,開口說了今晚上的第一句話:“誰的人?來做什麼?”
那人沒答,當然白塵也沒指望他能答。
幾個回合的刀光幽幽折射出了白塵的身影……
白塵將最後這人的人頭踩在了腳下,終於開始罵罵咧咧:“狗貨,疼死爺爺了!竟然敢給你爺爺開背,你當爺是蝦嗎!爺踩不死你!”
白塵一通發洩後,一腳將這沒氣了的人踹進了草叢。
深吸了口氣,他拿劍拄著地,另一隻手揉著發脹的額頭。
得虧這幫小隊的人還跑了三個,要不然今天誰折在這還真就說不準了……
哎!
不對!
等下!!
還跑了三個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