駙馬今天招了沒?

第63章 良主

言罷,深吸一口氣,鼓足力氣運起輕功,踏著面前一個敵人的人頭躍出包圍圈。

這個人在白塵的一腳重力之下,竟當場斃命,腦漿四散!

馮懷恩自然是也看到了這一幕,趴在白塵的背上感受著他一腳一個人頭直至飛出重圍,滿臉驚訝:“你揹著我還能用得了輕功?看不出來你這內力深厚啊,倒是你叔小瞧你了。”

白塵其實並不輕鬆,且不說他本來就受了些傷,還有這整整一夜的來回奔波,此時的他也基本算得上是強弩之末了。要是現在突然再出現幾個能和他正面相抗的人攔他,他怕是得跟馮懷恩一起涼在這。

但,白塵當然不會這麼說。

看到側方來人,白塵單手持劍,揹著人一閃而過躲開迎面的敵人,再反手一劍摸了那人脖子。

眼見再無正面來敵,白塵也顧不上旁的,直接拖著馮懷恩一路狂奔,逃往山下。

百米之外的一處空地,幾百死士停在了一個男人身後。

其中一個死士出列行禮後比了幾個手語。

最前方的男子點點頭,開口道:“嗯,不追了。又不能傷著他,給他送人頭做什麼?”

……

白塵的腳步有些虛浮了,他掐了掐自己後方交疊的胳膊,藉著痛意勉強清醒。

馮懷恩率先察覺不對,開口問他:“還能撐得住嗎?”

白塵的語氣端的那叫一個平穩,分毫覺查不出一絲異樣,甚至還掛了些許得意,他回答了馮懷恩的話:“想我……呼白塵,秦王座下第一高手。肯定……呼哈…是有幾下子的!”

馮懷恩微微皺眉,開始引著白塵說話,分散注意力:“第一高手?你小子自封的嗎?你才多大年紀?”

白塵將人往上一拖,趁機換了口氣,回頭看了眼沒有追兵追來,這才繼續瞎侃:“這不是年紀的問題,龐杜還不是被我主子赤手空拳地摁地上了,那他可是年紀大。”

馮懷恩在上方直接伸手賞了白塵一記腦瓜崩兒:“知道他年紀大你不好好喊人,還敢直呼其名!”

白塵半點不買賬,梗著脖子冷哼一聲回答:“我管他什麼年紀大不大,竟然自己帶人先逃了等回去我一定讓主子再扁他一頓!”

馮懷恩感受著白塵愈發沉重的呼吸以及越來越慢的腳步,換了個話題問他:“秦王……對你好嗎?要是秦國還在,將軍還在……你合該是個貴族少爺,而不是當誰的奴才……”

此話一出,白塵有些昏昏漲漲的頭腦果然清醒了。

他調整了一下呼吸,將喉中泛上的血腥味咽回去,強打起精神回答馮懷恩:“我……我現在也是貴族少爺啊,秦王他從來沒把我當奴才過。叔你去京城裡打聽打聽,就算是王孫貴胄也沒有個敢得罪我的。再者說了,就算是生在秦國,不也得效忠皇帝嗎?和我現在效忠秦王沒啥區別啊。”

馮懷恩沉默了一陣,考慮許久後才將這話說出口:“我只見過西乾清一面,只一面……我就覺得他的心思太重了。或許……不是良主。”

在馮懷恩說出這話之後,白塵沒有再出聲,他也是實在沒有力氣了,能走到現在,全憑意志力強撐。

實在是沒有精力反駁了,就當是他馮叔為他著想吧。

白塵就這麼沉默著揹著人一步一個坑的繼續走著,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有沒有人追上來,只剩下“呼呼”的風聲圍繞在二人之間。

馮懷恩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勁,於是小心翼翼地開口道:“我也沒有別的意思……”

“馮叔。”白塵打斷了馮懷恩的話,語氣少有的斂起了笑意:“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你說的良主什麼樣我知道,光風霽月赤子之心,不就是二爺嗎?我還知道,要不是有你說的那個心思重、城府深的秦王護著,二爺跟我,壓根就活不過十歲。”

馮懷恩緩緩呼吸著,即便是聽出了白塵現在的語氣不對,依舊是把他的顧慮說了:“我知道,但他能護你,自然就能害你……”

白塵極為用力地搖了搖頭:“馮叔你想多了,他不會的。更何況,我孑然一身,也沒什麼是值得他費心思取的,唯有這條命。秦王如果真的想要我這條命,只需要下次跟我切磋的時候帶把劍,沒人攔得了他。”

“如果有一天,秦王只是為了達成他的目的,不計手段後果……”

馮懷恩這話喚起了白塵的記憶。

……

十來歲的西乾承從疾馳的快馬下救了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,白塵和西乾清趕到的時候,他正和那個女孩滿身是土的坐在一旁的草地上。

西乾清的臉色很差:“你出宮就是為了見義勇為?”

“救人一命嘛,這簡直就是天大的事。”西乾承抱著孩子笑得開心,他與這個女孩相對而坐,用自己的袖子給她擦了擦臉:“別怕,已經沒事了。你家在哪裡啊?哥哥送你回去。”

西乾清在一旁冷嘲熱諷:“到處認親戚,可真有你的。”

幾人一同將這個孩子送回家後回了宮,三人又一塊先去了秦暮晚那處。

西乾承頂著自己一身的灰塵,老老實實地稟告了自己路上的“見義勇為”,收穫秦暮晚一通誇獎後,她便放幾人走了。

“清兒,你留一下。”

白塵偏頭看了眼被點到的西乾清,跟在西乾承的身後出去,替他們二人關上了門。

“我先去換身衣服哈。”西乾承扯著自己的衣袖對白塵說了一句,自己就先行離開了。

白塵點點頭,不知為何沒有跟上去,反而偷偷躲在了這個他剛剛閉緊的門前。

裡面的對話聲傳了出來。

秦暮晚的語氣很冷漠,與和西乾承說話時完全不同,話中是冰冷和殺意:“去把那一家子人都殺了,全部。”

白塵愣住了,他顯然意識到秦暮晚說的是誰。

是西乾承剛剛救的那個女孩,和她的家人。

下一瞬,白塵腦中的問話和屋內西乾清的聲音重疊了:“為什麼?”

“沒有為什麼。如果你非要個答案,我只能告訴你,因為我想。記住了清兒,仁義道德禮義廉恥這些,全部與你無關。不要多問,你要做的只有一條,不擇手段完成任務。”

秦暮晚的語調還是溫溫柔柔的,卻凍得白塵蜷縮著渾身顫抖。

“是,母妃。”

記憶的最後,是西乾清開啟了離白塵較遠的另一扇門出來,扯著他的領子,把嚇得走不動路的他帶走的。

……

事後,他沒問過西乾清是不是殺了那一家人。

因為他知道,西乾清對秦暮晚有著獻祭般的感恩。

他一定會去做的。

白塵沒見過西乾清那雙手沾滿無辜鮮血的樣子,也確實沒見過西乾清為了誰心生動搖。西乾清依舊站在西乾承身邊,只是把所有的陰暗和泥濘都放在了自己身上。

白塵也曾大逆不道的想過,或許西乾承死了也好,西乾清就不必揹負那麼多本就與他無關的沉重。

白塵垂下眸子,努力將馮懷恩向上託了託,一字一頓道:“不擇手段……呵,那也不是他的錯,你們的長公主殿下就是這樣教他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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