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來他會去倒鬥,我也有很大的關係。我自小就在他面前吹噓著爺爺如何如何厲害,還拿著盜墓筆記在他面前炫耀,估計那時他就動了倒斗的歪腦筋了,這小子膽子賊大,小時候我出主意他闖禍。沒想到竟然真的付誅行動了。
我和他有三年的話要講,一開啟話匣子就關不住了!直說到嘴巴抽筋還不過癮。就叫他過來,說:“你他孃的晚上沒事吧,哥們我為你接風,咱們去搓一頓,喝個痛快。”
老癢也正說的興起,回道:“那——那感情好,老子三年沒吃過大塊肉,這次要吃個爽!”
這事就這樣拍板了,我也興奮的睡不著覺,胡亂洗了個澡,把家裡收拾了一番,就去約定的酒店等那小子,把選單上所有大塊肉的菜都點了一份,傍晚時分,那小子就來了,我一看,喲呵,這小子不正常,蹲了三年生牢大獄,竟然還肥了,臉腫得像個豬頭。
我們二個老友見面,二話不說,先幹掉了半瓶五糧液,回憶以前的生活,看看現在的情況,都不由唏噓。直喝到酒足飯飽,桌面上盤子底朝天,才發現已經說得無話可說了。
我那時候酒也喝多了,打著飽嗝就問他:“你實話告訴我,你當年到底他孃的倒到什麼東西?你那江西老表竟然還被判了個無期。”
他竟然面露得意之色,扣著牙,說:“不是——是我不告訴你,就算我告訴你了,你也不明白。”
我大叫:“你拉倒吧,老子可不是三年前的毛頭小子了,告訴你,老子現在也算小有名氣,唐宋元明清,只要你能說出形狀來,我就能知道是啥東西。”
老癢看我一本正經的,大笑:“就——就你那熊樣,你還唐宋元明清!”說著說著,他就要用筷子蘸著酒,在桌子上畫了個東西,“他——他——他孃的,你見過這東西沒?”
我醉眼朦朧,看了幾眼也看不清楚,只覺得像一棵樹,又像一根柱子,罵道:“你個驢蛋,蹲了三年窯子,畫畫一點也沒長進,你畫的這個叫啥?整個一棒槌!”
老癢自己看看也覺得畫得不像,說道:“你——你——你就湊活著看吧!就你那——那眼神,也就只配看這種畫!”
我又仔細看了一下,實在沒有一個很有把握的結論,對他說:“這玩意好像是一根流雲柱,你看這幾個分叉,你的意思是花紋吧,畫的和樹叉似的,我看不出來!”
老癢壓低著聲音,很神秘的對我說:“你還別——別說,這就是樹叉,我倒的那東西就是棵樹,不過不是棵真樹,是青銅樹!你見過沒?”
我腦子重得厲害,知道自己快不行了,也想不出這青銅樹是啥樣子的,問他:“這東西得多重呀,你小件的東西不倒,倒個龐然大物,這不找逮嗎?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剝了一隻蔥爆大蝦,丟到嘴裡說道:“我哪有這麼蠢,我——我就帶了四隻陶——陶盤子,還——還有兩塊玉出來,是我老表非要把這青銅樹搬走,說這是寶貝!他孃的,我兩個用盡吃奶的力氣,才發現這樹是長在土裡的,我們往下刨,刨下七八米都看不到樹的底,你說怪不怪?這樹不知道插到地下有多深!我估計這玩意不簡單,插在那邊肯定有什麼用意。”
我聽著知道了大概,就問他:“既然沒搬出來,你怎麼被逮到的?”
他說:“這事情我說起來就覺得怪,我們當時不甘心,又在其他地方刨了幾個坑,總算挖出來點完整的鍋碗瓢盆。出了秦嶺之後,想找個地方銷贓。但是我那老表,自從見了那東西后就神經兮兮的,一到城裡,他見人就說那銅樹枝丫的事情。秦嶺那地方自古對盜墓就深惡痛絕,風聲一直很緊,我們上一古玩店去出貨的時候,有幾個人聽我老表亂說,看出了我們的身份,就把我們給舉報了!幸虧逮我那公安和咱們是老鄉,一看我還年輕,就讓我咬著說‘被人騙了’,才勉強判了三年。我那老表本來也就是判個四五年,沒想到他瘋了一樣,把以前倒斗的事全部抖了出來,就給判了個無期,差點就斃了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聲,說道:“那你真是背到家了,忙活這麼久啥也沒撈著,我告訴你多少次了,不要就地銷髒,你乾的是外八行的買賣,跟當地人犯衝,這叫現世報應。”
老癢神秘的一笑,說:“我——我也不算是啥也沒撈——撈著,你看這東西——西?”說著就指了指他的耳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