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癢看了看下面:“別說,這一招還真管用,猴子跑了還是都燒死了?”
我對他說恐怕燒死是不太可能,大概是暫時退下去了,說不定還會再上來,不過我們既然發現了對付他們的辦法,也就不怕,訊號彈還有幾發,足夠應付幾次的。老癢又問我這是什麼東西,我想了想罵他,你他孃的來過一次都不知道是什麼,問我我去問誰,說了也怪,你這王八蛋到底有沒有來過,怎麼什麼都不知道。
老癢給我說的啞口無言,我心裡直嘀咕,這猴子帶的面具,做工精細,雕的簡直和真人一樣,難道與我們在山崖上看到的那一尊寫實的雕像有關係?可是他們為什麼攻擊我們?
我以前倒是看過一本小說,說是有古代文明訓練大猩猩來守衛礦井,這些大猩猩在古代文明毀滅了之後,仍舊將自己守衛礦井時所受的殺戮訓練透過教育傳達給了下一代,這樣一直到幾千年後,大猩猩的後代們仍舊守衛著礦井的遺蹟,將來探險的探險隊屠殺殆盡。
可這些是猴子,顯然沒大猩猩這麼聰明,應該做不到這麼高難度的事情。我本想問問涼師爺,這些猴子到底是什麼個意思,可看到涼師爺的面色,我知道問了也是白搭,這人完全處在崩潰邊緣,要是再不休息,恐怕就此要報廢了。
我們在那個地方呆了有十幾分鍾,再沒有看到猴子從下面探出頭來,總算鬆了口氣,老癢拿出一些食物,又想讓我們吃,我們都拒絕了,現在不是肚子餓的問題,而是缺乏休息的問題。你就算給我們直接吃葡萄糖我也走不動。
我靠在幾根枝椏上,用揹包枕著頭,不知不覺就開始打起瞌睡來,老癢和涼師爺迷迷糊糊的,也沒有阻止我,就在我即將睡著的時候,突然一連串的撞擊的聲音從上面傳了過來,同時整顆青銅樹劇烈的震動了起來,似乎有一隻巨大的怪物正在爬下來。
我心說壞了,剛搞定猴子,又驚動了什麼大傢伙,難不成“金剛”從上面下來了,正不知道往哪裡躲好,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閃電般落下,狠狠撞進三棵枝椏之間,一股腥臭的液體濺了我一臉。
這一下撞的非常厲害,整顆青銅樹都為之震動,幾乎把我震的掉下去,我們三個全部都給嚇了個半死,好久才反應過來。
老癢最先冷靜下來,舉高火把招呼我們過去看看是什麼東西掉下來了,我們走近一看,發現那竟然是一個人,給卡在了青銅枝椏之間,身體非常不自然的扭曲著,眼睛瞪的老大,滿臉是血,肋骨破體而出,一看就知道是高空摔下來摔死的。
老癢將火把探過去照了照他的臉,忽然叫道:“我操,是那龜兒的泰叔,這老傢伙原來在我們前面,難怪一直沒看到他們!”
涼師爺戰抖著靠過去,看了看上面,又按了按泰叔的胸口,一股血從屍體的嘴巴和鼻子裡湧了出來,他嘆了口氣,說道:“高空墜死,內臟都碎了,怎麼會摔下來這麼不小心?”
我看了看他的腳,骨頭已經戳了出來,渾身幾乎都是很不自然的扭曲著,應該是摔下來的時候不停的撞到那些青銅枝椏造成的,涼師爺又按了按他的四肢,吸了口涼氣道:“這位癢哥,你…實話告訴我,這上面還有多高…,你看泰叔,全部都長骨頭都斷了,沒百來米摔不成這樣。”
老癢看了看我們,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好,想了半響,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,我又沒拿尺量過,上一次我爬了能有一天呢。”
我心裡不由暗暗叫苦,我們剛才這一通狂爬,大概也就上來了五六十米,這已經累成這個樣子,上面要真還有這麼高,怎麼爬啊。就算爬到上面,估計也什麼力氣都沒了,搞不好就會像泰叔一樣摔成十把截。
想到這裡,涼師爺和我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。
老癢先前應該爬過一次,並不感覺到前途渺茫,看到我們這樣沒,忙拍了拍我們的肩膀,說什麼就算有幾百米,橫過來跑一下,幾秒種就完了,現在不過是樹了起來,又有什麼好擔心的,我說滾你爺爺的,照你這麼說珠穆朗瑪峰也才8848米,你騎輛腳踏車半個小時也就上去了,咱們現在不是對抗摩擦力,而是在對付地心引力,知道不?
老癢對我擺了擺手,表示不想和我吵,說著就去解泰叔的揹包,將裡面的東西翻出來,看看有什麼我們能用。一看之下,大喜過望,在涼師爺那個隊伍裡,泰叔和那叫二麻子的年輕人揹負著主要的裝置,大部分的東西都在,手槍子彈,訊號槍,繩子,最開心的是找到了一隻手電,我操,一想到剛才在千棺洞裡怕火把熄滅要死要活的情形,我真想把這手電貼過來親幾下,高科技就是好啊。
老癢換了彈匣,將其他東西整理了一下,背到自己背上,對我們說道:“那群猢猻肯定還在下面,這地方不能久呆,我們歇一下,馬上就得上去,泰山諸位都爬過吧,1300米,還不是一天一個來回,沒事情,就當觀光旅遊。”
涼師爺臉色略有好轉,苦笑了一聲,用手指做了一個走路的手勢,說道:“這位癢哥…泰山那是走上去的,用腳就行了,我們現在可是直上直下,這怎麼能說到一塊呢?而且那是五嶽風情,有的是雲海怪石,這裡看什麼啊。”
老癢踢了踢一邊青銅樹身,說道:“老子他孃的是打個比方,這青銅樹雖然比不上泰山的風景,但至少也壯觀是吧,您兩位就遷就一點,勝利就在眼前了,趕緊別洩氣,收拾收拾咱們咬咬牙,一股作氣上到頂上,絕對是大好風景。”
我敲了敲自己已經開始發脹的小腿,對他說不是不想咬牙,實在已經沒辦法了,再咬牙根就從下巴里戳出來了。我尚且還能擠出點力氣,涼師爺現在是剩下半條命了,與其趕急著這幾分鐘,不如歇個透效果還好一點。
涼師爺感激的看了我一眼,老癢嘆了口氣,說那行,不過得把這泰叔的屍體弄下去,放這裡看著心裡不舒服。
我看到泰叔那五官扭曲,死不瞑目的樣子,心裡倒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,但是他那對爆出眼眶的眼睛,還真是有點可怕,這時候也不想婆婆媽媽的講什麼道德不道德,和老癢兩個人小心翼翼的想將泰叔的屍體從枝椏上抬起來。
從這裡的高空墜落,一路下來必然會撞到不少突出的青銅枝椏,沒有直接掉到底下摔成爛泥巴算是運氣不錯了,我抬泰叔的屍體的時候,發現涼師爺說的不多,屍體全身都軟的離譜,似乎所有的骨頭都碎了,一動之下,大量的血從他的折斷的身體裡湧了出來,順著枝椏流進青銅樹上的紋路里,然後沿著紋路中間的溝壑向下面流去。
我和涼師爺同時看到這個現象,都楞了一下,涼師爺馬上讓我們停住,打起手電往溝壑裡一照,又看了看那些青銅枝椏,說道:“兩位,在下大概知道這東西是幹什麼用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