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漸沉,斜暉透窗。
江幼菱回房,細細回顧自己入宗後,發生過的種種事宜。
她處事低調,不喜張揚,並未與人結過仇怨。
阮師姐為何要在她入符院的第一日,便針對她呢?
是因為她成了這屆大考的首名,惹人嫉妒?
……不對,與她一同進行大考的,都是今年新入門的弟子,這些新弟子,如何能請動阮師姐來對付她?
是掌院真人,又或者其他上師對她不滿,令阮師姐如此行事?
也不對。
真人或是上師想對付她,隨便動動手指就能壓得她喘不過氣了,何必假手於人呢。
而且江幼菱覺得,真人和上師們,自持身份,根本不屑於用這些手段,來對付一個未入道的新弟子。
所以,暗中對付她之人,必然是有一定身份,能夠喝令得動如阮師姐這般的領班弟子,但修為和年歲又不會太高。
這樣的人,為何要為難她一位小小的雜役弟子?
江幼菱心思轉了幾轉,最終將目光落到了牆上懸掛的那柄松紋劍上。
她上前幾步,拔出松紋劍,細細端詳。
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
如果說,她有什麼值得讓人惦記的,就只有這柄掌教賞賜的凡階上品松紋劍了。
江幼菱挽了個劍花,送劍還鞘,將松紋劍重新掛到了牆上。
某個有點身份的小混蛋,想要她這柄劍,給是不給?
這上品松紋劍雖利,但一則她修為尚淺,用不上這麼好的劍。
二來她沒學過劍術,強行用可能也用不好。
而且崔奶奶在家中時,曾千叮萬囑,讓她凡事忍耐,勿要得罪小人。
說她當年就是年輕氣盛,得罪了上頭的領班師兄,才會在雜務殿蹉跎多年,毫無寸進。
怎麼看,都是將松紋劍送人,息事寧人來的划算。
可是——
江幼菱蹙眉,妥協了這次,還會有下一次。
今日讓劍,明日又該讓什麼?
這劍是掌教真人給她的獎勵,本就該是她的。
以凡身登仙路本就艱難,若連一柄劍都守不住,何談大道?
不若趁早收拾東西下山算了。
這劍,不能給!
江幼菱呵出心中一口濁氣,只覺得輕快無比。
那暗中之人指使阮師姐為難她,最多不過是依門規之法將她趕出符院罷了。
離了符院,還有其餘十一院可去呢。
他們總不能毫無緣故地,將她驅逐下山吧。
不過,想將她趕出符院,也沒那麼容易!
江幼菱平復心緒,取出袖中的錦囊,從裡面倒出一塊靈石,和一枚圓潤的褐色丹藥。
這枚丹藥,便是清心丹了。
江幼菱先是細細端詳了一會靈石,沒瞧見裡頭有什麼“靈氣”,方才將靈石收起,一口將清心丹吞下。
丹藥入腹後,立刻便化作絲絲涼氣,沿著經脈在體內遊走。
江幼菱只覺得,自己整個人像是被浸入了冰湖中似的,紛雜的思緒頃刻間變得澄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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