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紙在趙誠身前爆開,鋪天蓋地的火光瞬間將他整個人席捲在內。
水蛭慘叫一聲,舍了到嘴的血食瘋狂逃竄。
而趙誠則是被那火光灼得衣袍焦黑,皮肉紅腫,脖子上還有一個猙獰青黑的傷口,好不悽慘狼狽。
但他卻半點怨言都不敢有,反而滿臉劫後餘生之色,從儲物袋中翻出各類丹藥囫圇吞下。
待凝霜歸鞘、火光停歇,兩頭石皮豬妖已倒在血泊之中,周身焦黑的劍痕間猶自滲出熒綠妖血。
與謝景行交戰的那隻腐毒水蛭,則是被火光一燎,化作腥臭黏液滲入土中。
此戰得勝,眾人臉上卻不見絲毫喜色,反而眉頭緊蹙。
先前攻擊趙誠的那隻腐毒水蛭,趁亂逃走了。
蘇清玥仔細查探一番後,無奈搖頭。
“此番戰鬥動靜太大,加之腐毒水蛭身形隱蔽,這一時半會的,只怕是找不到了。”
“也罷,此戰消耗不小,我們休整片刻,再尋那妖蟲也不遲。”
謝景行思索片刻,吩咐道,“腐毒水蛭生性喜陰,江師妹,你回鎮上問問鎮守使和魏戍長,這鎮子附近,可有陰溼之地。錢師弟,這打掃戰場的差事,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是。”
兩人領命,江幼菱當即騎鶴返回鎮上,尋到鎮守使和魏戍長打探訊息。
“什麼,那兩隻石皮豬妖已經死了?”
江幼菱點頭,“不過那寄生在豬妖體內的腐毒水蛭,只死了一隻,還逃了一隻。
腐毒水蛭喜陰,師兄令我回來,便是想問二位,這桑餘鎮附近,可有陰溼不見天日之地?”
鎮守使和魏戍長得知訊息,對視一眼,腦海中立刻鬧出一個地點:腐苔澤!
莫非那腐毒水蛭,就是從腐苔澤中飛出來的不成?
鎮守使心念一動,“桑餘鎮往西南方向六十多里,確有一地名為腐苔澤,此地古木參天蔽日,終年陰溼幽冷,遍地生有滑膩青苔。”
魏戍長補充道,“那腐苔澤蟲豸橫行,沼澤中蒸騰的穢氣更是燻得人頭暈目眩,你們若是要去的話,可得當心些。”
江幼菱將兩人所言一一記下,“多謝二位,我會如實將這些訊息轉告謝師兄的。”
打探完訊息後,江幼菱原路返回,將腐苔澤的訊息告知眾人。
應朝神色振奮,“沼澤之地,喜生惡蟲。依我之見,那隻逃走的腐毒水蛭,多半就在腐苔澤中!”
謝景行點頭,“再休整半個時辰,我們便出發,去腐苔澤中探探究竟。”
趙誠卻是因為方才一事,對腐毒水蛭生出了畏懼的心思,也不太想去那名字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善地的腐苔澤。
不由苦著臉道,“師兄,我被水蛭所傷,流失了許多精血,體內毒素還未完全清除,又被爆炎符炸傷,只怕去了,也只會給你們拖後腿。”
謝景行掃了一眼趙誠,見他形容憔悴,面露懼色,確實不像是能頂用的樣子。
於是點頭道,“行,左右也只剩下一隻水蛭了,你先回鎮上養傷。”
趙誠大喜,謝過謝景行後,獨自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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