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輕手輕腳地離開,卻聽趙師兄開口道,“過來。”
無奈,她認命地走過去,低眉順眼,“師兄。”
趙誠面無表情地道,“你說這江幼菱,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?
瞧著溫和有禮的一個人,居然有膽子拒絕我,我是不是給她臉了,讓她覺得我很好說話?”
阮子琴心中一驚,下意識地替江幼菱說話。
“江幼菱畢竟是新弟子,入門時日尚淺,還不太懂得規矩,師兄且順順氣,莫要與她一般見識,我會再找她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趙誠嗤笑,“我看她就是這麼個性子,看似溫和,實則骨子裡傲得很,這樣的人,除非一寸一寸地敲碎他們的骨頭,否則是不知道痛的!也永遠學不會規矩!”
阮子琴心提起,“師兄的意思是?”
趙誠起身,活動了一下手腕,口中輕呵。
“正好我後日要出任務,去桑餘鎮除妖,原本也沒想對她使這般手段,但她既不識抬舉,那我只好讓她見見血了。”
阮子琴聞言眉頭緊皺,凡役弟子,非煉氣中期不得修行術法,能修的也不過淨塵、聚水之類的小術耳,在除妖任務中,擔任的都是後勤之職。
不過,江師妹修為低微,恐怕連術法都來不及學,如何能派上用場?
“師兄三思,除妖一事幹系重大,江師妹一無經驗二無修為,師兄帶她去除妖,豈不累贅?”
趙誠不以為然,“無妨,那妖物修為平平,有謝師兄同行,多她一個累贅又如何?況我並非要傷她性命,只是給她點教訓,讓她識趣懂事點罷了。”
見趙師兄心意已決,阮子琴暗歎一聲,終是不再勸說。
初四這日,因修為有所突破,江幼菱足足領到了五枚靈石、和一整瓶清心丹!
然而沒等她高興,卻見阮子琴朝她走來。
“師妹,桑餘鎮突發妖禍,原定要去肅清妖患的朱師妹臨時有事走不開,只怕要辛苦你走一趟了。”
妖禍?
江幼菱立刻嗅出這件事的不對勁,聲音也冷了下來,“師姐莫不是在說笑?哪有讓新弟子去肅清妖患的?”
見左右無人,阮子琴壓低聲音道。
“這除妖的任務,如何會落到你身上,你難道不知嗎?分明是你前日觸怒了趙師兄,才招來這麻煩!我也是聽趙師兄吩咐而已。
你入門時間尚短,恐怕還不知道,執事師兄非靈根者不可為,他們的能耐大著呢!你為何就非要同趙師兄對著來?”
是她和趙師兄對著來嗎?
分明是趙師兄同她過不去。
見江幼菱蹙眉不語,阮子琴繼續道。
“聽師姐一句勸,把劍給趙師兄,再同他低個頭,說幾句討巧賣乖的軟話,這事就這麼過去了。
若令趙師兄滿意了,你好日子還在後頭呢!”
討巧賣乖的話她能說一籮筐,——可也要看看對方是什麼人,值不值得她說這些話!
如果對著奸猾陰毒之輩也能極盡阿諛之能,那她和諂媚逢迎的小人有什麼區別?
不就是鬧了妖禍的桑餘鎮嗎?
玄冥谷的寒潭她都闖了,還怕去這桑餘鎮?
江幼菱心念既定,面上也露出幾分沉靜來,“他讓我去除妖,我去便是。”
阮子琴一呆,“江師妹,你認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