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點痛苦都忍受不了,還想進太玄宗?放輕鬆!用我教你們的呼吸之法,一點點吸收藥力……”
一炷香後,折磨人的藥浴終於結束,藥湯也從一開始的黑色變得澄清透明。
浴桶被收走後,院中便只剩下溼漉漉的三人。
崔老婦抬手朝著三人一指,神奇的一幕出現了。
只見剛從浴桶中出來、渾身溼透的三人,立刻就變得乾爽起來,渾身上下都找不到半點水珠。
中年男人露出一個討好賣乖的笑,“娘這一手仙法,越來越高明瞭。”
老婦卻不領情,冷哼道,“不過控水小術耳,等你等入了太玄宗就知道,比這精妙的術法多得是。”
中年男人一哽,訥訥無言。
其餘兩人也不敢說話,在各自的位置上盤膝坐好。
藥浴結束,該上早課了。
崔老婦眼神朝角落裡的水缸一瞥,像是透過水缸,看到了躲在後面的兩道身影。
“瑜姐兒,明年你就十五了,過來聽講。”
陳瑜垮著一張臉,對江幼菱做了個無奈的表情,不情願地挪動步子,在表兄的身旁坐下。
她拿起表兄遞過來的冊子,小聲讀起了冊子第一頁的《太玄古訣》。
“悠悠太玄,上古之源。
鴻蒙未判,大道先天。
雲生紫府,月照玉淵……”
聽到這裡,崔老婦忽然開口問道,“瑜姐兒,你來說說,這紫府指的是何處,玉淵又作何解?”
陳瑜抬起頭,一臉茫然。
崔老婦壓下心底的失望,目光轉而看向長孫,“睿哥兒,你來作答。”
陳睿立時滿頭大汗,冥思苦想道,“這紫府,乃是仙人的居所,玉淵,是,是……”
是了半天,也說不出個所以然。
崔老婦心中愈發失望,正要讓女兒來解釋這兩個詞語的意思時,卻聽陳瑜忽然道。
“幼菱一定知道!”
迎著祖母凌厲的目光,陳瑜頭一點點低了下去,卻仍自堅持道,“雖然這兩個問題我答不上,但幼菱肯定知道答案!”
江幼菱,贅婿江明宇入贅陳家時,帶來的前頭女兒,在陳家是很不起眼的存在。
平時自己上早課時,那女娃子會躲在水缸後邊偷聽,崔老婦對此心知肚明,卻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驟然被陳瑜點名,躲在水缸後邊的江幼菱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她偷聽的事被發現了!
崔奶奶會怎麼罰她?
用藤條抽?泡辣椒水?還是罰她不許吃飯?
卻在江幼菱心神慌亂之際,擋住她身形的水缸被崔老婦以術法之力移開,少女徹底暴露在眾人眼皮子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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