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!”
巨響聲中,岩石護盾裂紋蔓延,那弟子臉色一白,喉頭滾動,硬生生將翻湧的氣血壓了下去,口鼻卻被震出血絲。
“金火兩系,攻!”
陣中負責指揮攻勢的弟子嘶聲吼道。
數名負責主攻的弟子立刻掐訣,灼熱的火槍與鋒銳的金芒如同驟雨般潑向左翼衝來的沙匪!
幾乎同時,遊弋在陣緣的幾名劍修也清叱出聲,劍光如游龍般掠出,精準地刺向沙匪。
劍勢刁鑽狠辣,逼得他們不得不回防。
江幼菱看準時機,在對方陣型被己方反擊打亂的一瞬,將早已扣在手中的數張“爆炎符”激射而出。
這些符籙並未射向人群,而是精準地落在沙匪衝鋒路徑的前方沙地——
“轟!轟!轟!”
劇烈的爆炸猛然掀起了漫天沙幕,瞬間遮蔽了沙匪的視線,打亂了他們協同衝鋒的節奏。
江幼菱一擊得手,迅速退回陣中,凝神戒備下一波攻勢。
幾個衝得太前的沙匪更是被炸得踉蹌後退,陣型出現片刻混亂。
然而沙匪們常年在生死邊緣搏殺,很快便重新組織好陣型,發起了新一輪的衝鋒。
雙方瞬間陷入苦戰。
沙匪們手段狠辣刁鑽,戰鬥經驗之豐富,遠非宗門弟子可比。
太玄宗弟子雖然人數眾多,又有陣法作為依仗,反倒是左支右絀,險象環生。
江幼菱也全力出手,不斷以符籙干擾逼近的敵人。
而那築基頭領巴圖,更是時不時抽冷子給戰陣來一下狠的,逼得李長老疲於應付,陣腳大亂。
鮮血很快染紅了黃沙。
眼見門下弟子一個接一個倒在血泊中,陣型瀕臨崩潰,李長老猛地一咬牙,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隨即一拍儲物袋,一道刺目的金光驟然閃現!
那是一枚遍佈玄奧符文的金色小梭,甫一出現,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!
“破魔金梭?!你竟有這東西!”
巴圖獨眼中首次露出駭然之色,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後退。
但已然晚了!
李長老一口精血噴在金梭之上,那小梭瞬間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金色閃電,以根本無法閃避的速度,直刺巴圖心口!
巴圖狂吼一聲,周身爆發出濃稠如血的黑光護罩,同時將那串噬魂骨串擋在身前。
然而在那金色閃電面前,噬魂骨串如同紙糊般瞬間碎裂,黑光護罩也應聲破開一個大洞!
“噗嗤!”
金梭雖被然受阻,威力大減,卻依舊狠狠貫入了巴圖右胸,帶出一蓬慘烈的血花!
“呃啊——!”
巴圖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,身形踉蹌暴退,右胸出現一個碗口大的恐怖血洞,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。
他捂住傷口,獨眼中充滿了驚怒和怨毒,死死盯著臉色蒼白、顯然也損耗不小的李長老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好!好個李老鬼!我們走!”
說罷,他毫不戀戰,猛地一揮手,帶著殘餘的沙匪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沙丘之後。
戰場上,只留下滿地狼藉、濃重的血腥味,以及劫後餘生、癱倒在地劇烈喘息的太玄宗弟子們。
江幼菱拄著膝蓋,微微喘息,將這一幕收入眼底,不由心中沉重。
原本六十多人的隊伍,此刻還能站著的,已不足四十人。
短短一場遭遇戰,便折損了將近三分之一的同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