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亂槍,直接將阿魯臺打成了篩子。
“阿魯臺!”
耶律真來不及悲傷,立刻帶著滿腔怒火朝著四周衝殺過去。
可惜,北蠻敗局已定。
廝殺到天亮後,戰火方才慢慢平息下來。
站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,陳漸感覺到一陣空虛,彷彿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樣。
他的確是學過一些防身術。
但是打三五個人還能勉強應對,將他放在這種絞肉機一般的戰場上......
那些防身術壓根就不起作用。
若不是手中有火銃,再加上白青虎和身邊的弟兄們以命相抵,恐怕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。
陳漸心有餘悸的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。
直到現在,他才終於明白了戰場的殘酷。
純粹就是一個巨型絞肉機,別管你是什麼武林高手,將你放在幾萬重甲騎兵中間去。
不到十幾個呼吸的時間,你就會被絞殺成渣渣。
“可以啊,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!活下來了,好樣的!”
李桃迎面走來,脫下頭盔扔到一邊,叉著腰英姿颯爽的笑了起來。
陳漸也坐在地上笑了起來,朝著李桃伸出手:“拉我一把!”
此時的李桃完全沒有半點小女兒姿態,上前伸手將陳漸拉起來:“嘖嘖嘖,陳先生,多虧了你啊!”
李桃看著周圍堆積成山的北蠻士兵的屍首,不由得咂舌。
“我這輩子都沒有斬殺過這麼多的北蠻士兵,這次......可真是殺的痛快了!”
“哪裡話!”
陳漸搖搖頭:“若不是長陽的將士們以命相抵,就憑我,能改變什麼?”
李桃撇撇嘴:“得了吧,沒有你,這次估計長陽計程車兵衝殺出來,也就是送人頭的行為!”
她曾經是和北蠻士兵面對面廝殺過的,深刻的瞭解北蠻士兵的恐怖之處。
這次若不是有三四百隻火銃相助,恐怕長陽士兵依舊會死傷慘重。
每一對沖鋒計程車兵隊伍裡面都會有手持火銃的人進行掩護。
在火銃的打擊下,北蠻的重甲好像笑話一般被輕易嘶裂。
陳漸笑了笑,不過笑著笑著眼神就開始變得悲涼起來。
“陳漸,你怎麼了?”
李桃敏銳的察覺到了陳漸的情緒變化:“你是......想說,曹雙?”
“嗯!”
陳漸點點頭:“是我殺了他,我是個罪人!”
“不,不許你這麼說!”
李桃死死的抓住陳漸的肩膀:“現在,太守大人沒有將這件事告訴雪兒,你也不許說,聽見沒有?”
“不然的話......雪兒會恨你一輩子的!”
陳漸默默無言:“我......不知道該怎麼辦!”
運籌帷幄之中,決勝於千里之外的陳漸,現在很是迷茫。
他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曹文斌,曹夫人,還有曹雪。
這都是曾經救過他性命的三個人。
現在,他卻親手殺了他們的大兒子,大哥!
“陳漸,你清醒一點,看著我!”
李桃強行搬過來陳漸的臉頰,死死的盯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