囡囡歪著腦袋想了一下:“兵都是壞人?”
“不是,也有好人。”
“那你收了,變成好兵就好了嘛。”
“唔……”陳漸摸摸她腦袋,“好,那我聽你這個小元帥的。”
李桃一拍大腿:“得嘞,那這事兒就算定了。老曹,把你那副將名冊拿來,咱一個個過。”
“你真要幹?”曹文斌還是有點不敢信。
“幹都幹了。”陳漸站起身,“不干他們也會把我拖進去,圖律要想真正成體系,兵這塊兒不拿過來,遲早出人命。”
“那好!”曹文斌豁出去似的,“我回頭就寫一封圖制內告,宣佈兵政合署,圖主兼兵統,一律歸堂令調派!”
“但有一個前提。”陳漸補了一句,“所有兵調令、出征、用糧、軍械,必須三印齊蓋,我一個人說了不算,要你、李桃、還有圖倉一票透過。”
李桃斜著他:“你就那麼怕咱仨聯合謀權?”
“不是怕,是知道人靠不住,規矩靠得住。”陳漸笑了笑,“從今往後,圖律不再是‘我說了算’,而是‘規則說了算’。”
“你倒是敢。”李桃拍了拍他肩膀,“說不定哪天你就被我們三個踢出局了。”
“那就踢。”陳漸轉身往書屋走,“但你得保證,這圖律的三千營,三個月內能打能守能殺人。”
“殺人?”李桃咧嘴笑,“我第一個帶頭殺。”
——
三天後,長陽貼出新榜:
【圖主令·兵政合署第一條:即日起,三千營歸正案堂統調,設“兵令室”,由圖主、太守、戰統三人聯合印發。未蓋三印之兵令無效,擅動者以擅離職守論,重者斬。】
榜文一出,全城震動。
有副將當晚連夜遞辭呈走人:“這玩意兒真成了圖制的私兵,爺可不幹了。”
有兵頭打聽風聲:“以後咱打仗還得問圖主準不準?”
也有老兵看著榜單咬牙切齒:“終於把上面那些吃空餉的給踹了,活該!”
而堂裡,李桃坐在兵令室主位上,翻著第一批人名單,嘴裡咕噥著:“這仨人貪、那倆人懶,還有一個……哦,這就是上次藏了五百斤火藥不給圖倉報賬那貨?好啊,明天我就親自去踹他門。”
陳漸沒說話,只是默默在名單底下寫了一行字:
【兵不聽令者斬,令不合理者改,改而不從者,逐。】
堂後燈火徹夜未滅。
這一夜,圖主兼兵權,長陽新局正式展開。
兵權剛收,賬就亂了。
不是圖律堂亂,是整個長陽從上到下,全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