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說,那第一幅圖上面,記錄的...根本不是什麼頂尖的秘法?
他的臉上,緩緩地露出一抹困惑,可手上的動作,卻是沒有絲毫的停頓,甚至於、隱隱還更加快了幾分。
那充斥於寰宇虛空中的槍影,交織盤懸著傾洩而下,如同決堤的洪流,又似是爆發的熔岩火山,瞬間迸發出驚天動地的威能。
“來得好!”
神秘人讚歎一聲,那杆略顯遲鈍、方才提起來的青白色長槍,驟然爆發出新的波動,竟是後發先至般,在周身環成一個小小的圈。
如山間清爽的風、似古城溫暖的光,那彼此交織著的法則,先是溫和地緩緩浸潤在一起,繼而卻是忽然開始不斷地震盪了起來...
緊接著,一股無窮無盡的恐怖力量勃發,化作一股勢不可擋的光輝,霎時間撼動時空,衍生出一股無可阻擋的斥力...
“散。”
僅僅一個字,聽起來是那樣的簡單。
但偏偏,這普通的字眼,好似是蘊含著莫名的偉力,那降臨的木之世界,還不曾徹底展現出真正的攻勢,直接就被一股波動強勢地生生崩飛。
青色的一層‘幕布’,直接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,然後有些愣怔的墨鐮本人,下一刻就是被一記橫掃,一把給掀翻了出去。
他盤踞屈身,忽然把頭抬了起來,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對面的神秘人。
“您...是誰?”
如果僅僅是通天橋,哪怕是第6層的守關者,哪怕掌握了《母祖混沌碑》上的秘法,也絕對不可能以碾壓之勢,乾脆利落地擊敗了自己。
畢竟,按照估算的話,怎麼著自己也應該、倒在第7層才對。
可現在,哪怕對方現下動用的法則感悟,依舊是處在這個層次當中,可展現出來的戰力,委實也相差太多了一點。
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,又能夠直接插手通天橋的存在,其地位...必然遠不是普通的封王能夠媲美的。
甚至於墨鐮懷疑,普通的宇宙尊者,又是否能有這個許可權,做出這樣的事情?
所以...這一位是誰?!
他的眼中帶著不解和困惑,腦海中閃過種種揣測,卻依舊是沒有頭緒。
畢竟再怎麼說,自己也不過是個小輩,對於人類族群的種種隱秘,自然是知之甚少,沒有根據的情況下,推斷就是站不住腳的。
這事情,還真是麻煩啊...
墨鐮的眉頭緊鎖,神情更是不斷變幻,這有趣至極的表現,也就理所當然地引發了、場上了另外一人的注意。
這一刻的時候,從神秘人的面具之下,忽然傳出了一聲輕笑,不過這一次,卻是一陣銀鈴般悅耳、屬於少女的聲音。
“被你發現了啊...”
“不愧是上百萬紀元一出的天才,還真的是...敏銳得有些過分了呢!”
不加掩飾的讚歎聲響起,然後就見到對面那個身影,緩緩地、一點一點地,將那張遮掩面容的面具...摘了下來...
‘少女’看起來容貌絕美,那張巴掌大的臉上,攀附著一道道複雜的五彩色秘紋,菱形的五枚晶石直直地鑲嵌在額頭中心,被一道亮銀色的秘紋勾連。
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,其中彷彿蘊含著萬靈諸族、浩蕩宇宙,僅僅只是一道目光,險些就讓墨鐮失去了心神。
“我是誰?”
“這麼算來的話,混沌城主是我師兄,巨斧創始者是我大哥,又或者,你可以叫我那個塵封了無盡歲月的名字...母祖?!”
轟!
這一瞬,恍如一陣悶雷炸響,從墨鐮的心底,一股子驚駭欲絕的情緒湧了出來。
他沒有遺漏兩個字首,對方先前說的,赫然是混沌城主與巨斧創始者,所以說...這位母祖尊者,難不成還同那一位有關係?
於是,沙啞、震驚的聲音響起,其中充斥著謹慎和尊敬。
“人族後輩墨鐮,見過...母祖尊者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