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別是位於四方的那幾副圖,看起來似乎特別不一樣。
雖然刻畫得有些抽象,但墨鐮還是能認出來,若按順時針的順序來看,最上面十二點鐘位置的動雕刻是一道人形身影。
那是個眉心生有奇異冕輪刻痕、看起來無比巍峨的身影,身穿略顯粗陋的布衣,手裡握著一根粗壯的木杖,上面有著一道道晶瑩的絲線流轉。
在他的腳下,無盡星海臣服,虛空莫名震盪。
上百個體型小上一號、看起來似乎是同族的人圍成一圈,在其身側環繞盤旋,跳著一種不知名的舞蹈。
而在這些小人的身後位置,則是懸浮著一個個繁複的國度,其中有著密密麻麻的景象,各類的種族都在其中生存。
不朽、尊者...宇宙之主?
還是說第一位是個宇宙最強者?
那這個明顯是主角,被著重點出的族群,是...
某個較久遠的輪迴時代中,孕育出的人族?
還是說別的什麼種族?
可惜沒人回答。
所以,在答案暫時未知的情況下,墨鐮沒有多加糾結,就繼續往下看去,然後那雙暗金色瞳孔,頓時就是忽的那麼一滯。
第二幅圖上的浮雕和第一幅,顯然是連續的。
上面雕刻的內容,依舊是先前的那些人。
不過這一次,他們都赤著上身,手持著各式各樣的武器,形態看上去很強壯有力,正在一個極浩大的山巒中,不斷地飛掠奔逃。
在最高大的首領手裡,正託舉著兩團被迷霧籠罩、看不分明的寶物,被旁邊的族人們護在中心位置。
畫面精緻,場景有近有遠。
而且,雖然這個族群乍看是在逃跑當中,卻並不見一絲的慌亂,從這些人的動作姿態,甚至能看出遊刃有餘的感覺來。
不出所料,在他們的對面位置上,卻是赫然正有著一批生靈,在不斷進行追趕、並發動攻擊。
有背後生有數對蝠翼,長著黑角、鞭尾的邪惡存在;有頭頂光圈,手託攤開的書籍,拍打著雙翼的‘天使’;有六足四眼的奇異怪獸...
能看出,雕刻這些的創作者手上功夫極好,不過寥寥幾筆,往往就能把人物的的神韻,勾勒得惟妙惟肖...
第三幅圖,也就是位於正六點鐘位置、視線最下方的那一處浮雕,上面還是人,只不過這一次,那些人的數量很多。
周圍浮動著一處處空間,最外圍卻是一層異常模糊的、叫人看不分明的奇異壁壘,簇擁著最中心之處,倒映著滿天星河、無窮幻影的巨大湖泊。
在水面之上,一座六角七層塔樓,在下方的映象中,倒影出一模一樣的幻影。
密密麻麻的上萬的人,朝著塔樓躬身下拜。
他們的身後有著一個個國度,甚至在最前端的數個人身後,還有著一方如雞子的橢圓球,在不斷地浮動著。
而看到這一幕,墨鐮終於是雙眸一凝,認出了其中代表的含義。
“某個時代的聖地宇宙?!那麼現在看的話,後續的那些人,應該就是承載在這方宇宙中,孕育而生的真神和宇宙之主。”
霎時間,他的神色變得凝滯。
某種意義上,既然這個族群能崛起,那麼先前在那處山巒中的戰鬥,顯然沒能給他們造成什麼大的損失。
相反,憑藉著未知的寶物,那位首領必然是闖輪迴成功,成為了下虛空真神,至於最後關頭,這一族為何會消失的話...
視線左移,墨鐮去看最後一張圖。
雨水!
漫天的雨水!!
外圍的宇宙壁壘碎裂,無盡的空間坍塌。
一具具瞪大眼睛、無力倒地的身影,伸出手想要抓住生機,可惜既然寄託在了聖地宇宙,那麼始祖一旦死去,這些人焉能獨活?!
昨日之因,今日果。
整個死寂的聖地宇宙中,唯餘下核心的那座石塔,一如既往地佇立在這裡,就如同那無比漫長歲月之前,第一次來此地時的那般...
“所以,不是因為界獸,僅僅是因為一人之死,就導致一個存留不知多少輪迴時代、無比強盛的族群,一舉覆滅了嗎?”
真是可惜!
哪怕再堅固的城牆,在經歷了漫長時光的侵蝕後,又遭逢了突然降臨的天災,恐怕都會承受不住摧殘、從而徹底地坍塌成廢墟。
那麼,這處地域,明顯承載了那一族的傳承,甚至極有可能,那尊關鍵的石塔就位於其中,又能是什麼原因呢?
難不成後續的遺澤,是被某一個輪迴時代的強者、幸運地給撿到了,然後這一處地域,又順利地經歷大破滅的摧殘,成功保留到了如今的現世?!
太扯淡了吧!
原始宇宙重歸於混沌,那種毀滅的威能,或許這尊石塔能夠抗住,可週圍的一大片普通山脈與這處外圍空間,卻未必能夠完全承受得住。
而唯一的可能,或許是久遠前、某個早已隕落的最強者,恰逢其會地在某個犄角旮旯之中,撞見了被本源意志帶走藏起的石塔,將其帶了回來。
然後他自己因某個意外,隕落失去了對此地的掌握。
真是合理的猜測。
本源意志,就是這樣一個喜歡藏寶貝、類似於‘倉鼠’一樣的性子,晉之世界是如此,各種各樣的至寶也是如此。
不過,除開那些無端的臆測,有一件事卻是毋庸置疑。
那就是即便得了聖地遺澤,有了一次成功前例可以借鑑,可那個極為‘幸運’之人,卻終究還是沒能走上超脫之路,順利地前往起源大陸。
那如果這樣來看的話,就這麼和永恆失之交臂,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幸運,還是很不幸了...
生命可真脆弱。
那些個高高在上、看似威風的存在們,還是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,最終死於非命、消失在那歷史的長河之中。
如八大獸神、如這個輪迴時代曾經隕落的最強者,如那些置身宇宙海中,那些殘破腐朽的小型宇宙殘骸,都是血淋淋的例子。
這一刻,墨鐮從未如此迫切地覺得,自己想要變成強者。
一想到未來有一日,自己如果不夠強的話,就只能將生死寄託於他人,倚仗別人的照拂留存,稍有不慎就會身死魂滅,他的心中就感到無比的悲哀。
所以,即便心知羅峰必然永存,但墨鐮卻依舊是不願懈怠。
王侯將相寧有種乎!
別人能做到的,自己未必就做不到,與其眼巴巴地乾等著羅峰出來救世,還不如自己擼袖子上去幹。
更何況,他就...真的能夠成功嗎?
蝴蝶效應這東西,還是寧信其有、不信其無的好。
畢竟,雖然是一點小動作,可自己給這個世界、所帶來的種種影響,焉知就不會產生新的變數,阻礙到這位羅城主的超脫?!
而這中間,但凡出現一點失誤,導致羅峰沒能突破意志,在自己沒有準備的前提下,恐怕就只能引頸就戮,直接抹脖子等死了。
果然到最後,人能夠倚仗的,就只有自己!!!
想到這,墨鐮當即就是移動視線,朝著那燒錄在中間位置,足足三千個極為細小的字元看去,畢竟曾經的母祖本人,就是從這裡進入那處神秘區域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