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道身影,正有些急迫地逃竄著。
伴隨著急促的破空聲響起,他們彷彿化作了真正的光,在血色的河流之上穿行,生生破開兩蓬朝著側邊炸開的水花。
只是,當下卻有著一截血色的背鰭,從後方的水面之上,迅速地朝著這兩人不斷逼近,並且雙方的直線距離,處於迅速縮減的狀態。
如果不出意料的話,恐怕這場追逐戰的結果,已經是註定了。
果不其然,在下一個轉折的路口,那生著背鰭的暝獸,驟然地一個加速變相,就輕而易舉地越過兩人,順利阻攔在了他們身前。
砰!!
澎湃的水浪炸開,一隻僅僅浮出水面半個身體,就已經達到了10公里高的鰻魚狀身影,盤踞著攔在了前方,散發出無比駭人的氣息。
它的眸光幽冷,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,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兩個不朽,暗黑十字的瞳孔中,帶著對生命的漠視和對殺戮的渴望。
又似乎相比較這些,對方的身上,還有著什麼別的東西,在催促著這恐怖的巨獸,對眼前的兩人拼命展開追逐...
“該死的!這下真是麻煩了,我們的運氣怎麼這麼背,居然會遇見這等...幾乎接近封侯實力的暝獸?!”
其中一個手持長棍、黑毛猿人模樣的不朽神靈打了個寒顫,一雙幽藍色的眼眸當中,滿滿的都是忌憚和慌亂。
他不由得轉頭,看了一眼旁邊的四目不朽,那探究的意味似乎是想要知曉,對方究竟是不是有應對之法。
畢竟,相較於自己這徹頭徹尾、普通的不朽軍主,對方那接近高等軍主級別的實力,明顯能夠讓其在面對這暝獸之時,擁有更多撐下去的可能。
下一刻,還不等四目不朽回答前者,那虎視眈眈的巨大鰻魚,已經是‘呲溜~’一下躥了過來,帶起一道道迅捷虛幻的殘影。
那遍佈著一排排鋒利鋸齒、顯得無比森寒的巨口,此時正竭力地大張著,一下子就破碎虛空、狠狠咬了過來。
“劼丠,幫我!!!”
無比嘶啞的聲音當即發出暴喝,卻見那猿人不朽的身上,驟然升騰起一股紫色的電光,整個人渾身的氣勢,剎那間連連拔高。
恐怖的鑌鐵長棍,帶著擎天之力,剎那間轟爆虛空,朝著迎面而來的血盆大口,義無反顧地迎了上去。
嘭!
一圈澎湃的氣浪中,他直接水擊三千里,生生撞入了下方河流的河床當中,伴隨著一陣渾濁的水花湧現而出,恐怖的漩渦捲起滔天浪花。
而與此同時,心知現下兩人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,在那聲怒吼傳出時,劼丠也是直接暴掠而出,趁著那暝獸頭顱被頂得一頓的時候,當即暴掠而出。
“給我死!!”
在其身後,一柄揹負著的長劍分化,密密麻麻的燦金色細小劍刃,化作一隻振翅而飛的雄壯‘鷹隼’,朝著前方狠狠抓下。
空間爆裂——
只是此時此刻,那方才陷入遲滯的鰻魚,已經是恢復了靈動,於是那雙殘忍的眸子中,當即湧現出一抹厲色。
轟!
一方浩瀚的水之法則領域,攜著纏綿悱惻的繞指柔意,牽扯住劼丠匆忙放出的金之法則領域,同步讓後者的身形,微不可察地就是一緩。
下一刻,它猛地一個扭轉身體,絞纏著那飛掠而來的念力兵器,狠狠地一個收縮...
砰!!
一道道細小的金劍墜落,晃晃悠悠地勉力浮空。
而一線浮動著藍光的血影,已經是剎那跨越兩人間的距離,直奔劼丠的方向,就欲施加殺手將其殺死吞噬掉。
“休想得逞!!!”
“畜生,你敢?!”
兩聲暴喝隨同響起。
卻見就在不遠處,先前的那猿人不朽已經是捲土重來,又一棍直奔鰻魚的七寸位置,催動全力轟擊了過去。
至於劼丠,則是驀地抽出一柄劍刃,貼身朝著那猙獰的三角形頭顱衝去。
只見他‘唰!唰!!唰...’的、接連刺出道道凜冽的劍芒,然後成功以被轟得撞上洞頂、折斷了一連串暗紅石筍為代價,扛下了這一擊。
而趁此機會,猿人不朽已經是悍然出擊,狠狠地一下掄在了那恐怖的巨獸身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。
“咿嗚——”
帶著些許痛楚的聲音,從鰻魚的口中發出,一層淡淡的血色霧氣,開始攀附上那雙外凸的眼眸,其中充斥著無與倫比的怒意。
它驀地轉過頭,遙遙望著劼丠從剛才起,就一直握著的左手,那股子盤旋在眼中、暗紅的幽光,在不知不覺間,變得愈加深邃了幾分。
“劼丠,你剛才在那個地方,究竟拿到了什麼東西,是繅元液嗎?還是說,是別的什麼珍貴的材料?!”
不然的話,明明這東西優勢有限,一時也拿不下我們,卻為什麼還要死死追著不放,非要上趕著來拼命死磕?
猿人不朽眼中帶著審視,不著痕跡瞥了一眼好友的左手,似是想要透過指縫,看到裡面東西的廬山真面目,從而解開心中的疑惑。
畢竟不能被收取,抗拒空間戒指、世界戒指的寶物,還是很讓人好奇的...
“哼——”
“戈拉西,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?”
劼丠橫著的兩排眼睛中,微微浮現出些許不悅。
然後下一刻,他就再度朝著躊躇了幾息,又再度重來的暝獸,狠狠地衝了過去,一團金色的劍刃風暴,剎那間捲動無邊的氣流,朝著對方瘋狂絞殺而去。
只可惜,三倍神體上的些許差距,再加上本身法則感悟的不足,足以在這一人一獸之間,劃開一道明顯的差距。
但見那龐大鰻魚不斷左支右絀,伴隨著一圈圈藍色漣漪,那無窮無盡的海量劍光,就被裹挾著偏離航道,甚至彼此之間發生碰撞。
劍光並水浪紛飛,但前者明顯受到了壓制。
於是很快,屬於劼丠的抱怨聲頓時就再度響起,其中充斥著對於站在場外看戲、沒有出手相助的猿人,那極為深沉的不滿。
“你這傢伙...不要再看戲了!!!”
“要是再不來幫忙,這一次我們還真的有可能、會就這麼栽在這裡...”
“來了!”
回過神的戈拉西當即就應了一聲,在拎著長棍上前的時候,心中卻是默默想著,方才被擊落水底的時候,空間破碎時的發現。
族中的記載...原來是這個意思...
再加上劼丠先前遮遮掩掩,生怕被自己知曉的樣子,他幾乎有九成可能肯定,那東西的價值、恐怕還要在繅元液之上。
難道說...那東西單論價值的話,居然能媲美封侯不朽的全部身家?!
眼中的陰翳愈發濃厚,然後手上的動作,不知不覺慢了一絲,那始終遊移的視線,也終於是在瞬間轉移了目標,落在那四目四耳、身形頎長的身影上...
轟隆隆!!
一股澎湃的氣浪擴散開,戈拉西趁著劼丠與暝獸對拼、雙雙角力的一剎那,狠狠地一棍子轟擊而出,卻又在出招即將越過‘好友’的剎那,微不可察地偏移了角度。
“啊、啊——”
伴隨著淒厲的慘叫,一根蒼白的手臂應聲拋飛,那鬆開的五指之間,徑自滑落一顆粉色的細小圓珠...
與此同時,驚覺方才發生了什麼的劼丠,才終於是狠狠地一劍反身斬來,一抹犀利的光影,朝著戈拉西所在的位置、乾脆利落地揮了下來。
“你瘋了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