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來,它極有可能想用同樣的一種方式,寄生汲取餘燼石山的力量,從而做到二者順利合一,達到這一界史前傳承中的...某種情況。
想到這兒,墨鐮忽然不自覺地就笑出了聲。
實在沒想到,古老的歷史前,特殊的餘燼巖液成了餘燼石山,神異的自然魂心化作了自然母樹,這二者統統變成了特殊生命。
而這...只能是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的手筆。
現在看來,恐怕《餘燼》、《自然》兩種秘法能夠結合,在百倍的出手極限上,轉化增強再一倍的攻擊,應當也是完全真實可信的。
說不定,等到自己吞了自然母樹,兩者結合之下,還會有什麼、特別的意外收穫呢!
嗯,餘燼石山竟然都有些許空間天賦,那麼處於同樣層次,自然母樹應該也是同樣的情況,說不定差不多的情況,自己的第一核心、就要直接完成了...
於是,此時在不遠處的界主問吉眼中,墨鐮差不多跟瘋了一樣,一時皺眉一時發笑,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。
他有些遲疑地開口,對著後者輕聲說道:
“前輩,不知道你準備...”
怎麼樣動手?
乍一聞言,方才回過神的墨鐮,頓時想起自己將問吉晾在了一旁,連忙就是歉意地一笑,隨意地應聲回答。
“呵,尤克特拉希爾不是要辦慶典嗎?到時候我可是會好好地、給那傢伙送上一份夠分量的禮物,就是不知道那傢伙...是不是承受得住?!”
嘴角陰惻惻地上揚,配合著餘燼狀態的特殊氣質,兩者疊加的情況下,當即就是讓一旁的老人,生生打了個寒蟬...
——
玉泉部落。
這是個新近崛起,在大型部落中、實力也頗為不俗的‘新秀’。
尤其是自打近百年前,一位世界開闢者層次的強者,在此地盤桓了一段時間之後,這個原本僅僅有著一名天諭境一階、堪堪邁入大型部落門檻的勢力,直接就是水漲船高。
所謂‘近水樓臺先得月’。
一位高層次強者的指點,哪怕只是隻言片語、從指甲縫漏出來的一點好處,也直接給玉泉部落,帶來了一位新的天諭境。
並且,這還是個年紀極輕、就已然掌握了空間領域,並且還擁有特殊傳承秘法,戰力遠超過同階的‘破格級’存在。
誰能斷言,他不會成為新的世界開闢者?
再加上那位洛克大人離去之前,隱隱間似乎還透露出來的收徒之意,以及一段時間之後、還會回來的承諾,玉泉部落發展得更穩當了。
甚至於,即便是這片區域唯一的世界城,只要不是什麼原則性的問題,在面對後者的時候,往往也會給其半分薄面。
如此,玉泉部落已然成了龐然大物,繁榮的商貿、更加多的強者,也讓這裡逐步成為除開中心珈藍城之外唯一的中心...
這一日,距離玉泉部落足有數十萬公里遠,一處不知名的深山荒林中。
一身雪狐裘衣、手持森白骨槍的少年凌空而立,放任獵獵狂風吹拂過眉梢,撩起幾縷銀白髮絲,俊逸的臉上滿是肅殺。
他全神戒備,與對面的一隻三首獅獸對峙,這遙遙相對的兩者之間、似乎有著無形的鋒芒在紛飛,氣氛凝滯到了極點。
忽然,那高達數十丈的棕色巨獸動了,但見浮光掠影劃過,一隻矯健有力、肌肉虯結的巨大獸爪狠狠抓下來,恐怖的巨力震驚萬里。
土黃色的流光傾軋下,似乎周圍的重力,都隱隱增強了數倍。
“哈哈,來得好!”
餘音在空中迴盪,原地卻不見了少年的身影。
一道道虛幻的影像閃過,隱隱似乎有著一道實質的身影浮現,使得那明顯勢大力沉的一擊,生生擊打到了空處。
轟!
伴隨著恐怖的震盪,數千裡土石崩裂,然後一道似快實慢的弧光,剎那間劃過一個詭異的角度、轉折激射而來。
只是一瞬間,這一槍距離偌大的漆黑獸瞳,僅僅不過數個拳頭的距離,眼見著就要直接破腦而入、一貫到底。
危險!!
說時遲、那時快,那三首獅獸眼中精芒一閃,然後放棄御空、任由急速加強的重力,將其整個身體往下狠狠一扯。
然後,那道犀利的槍芒,就直接從其腦殼上空劃過,卻被察覺變化的少年,狠狠地往著下方就是一個用勁碾壓,接著前者下墜的速度,頓時連漲了四五倍不止。
砰——
一聲恐怖的響動,三首獅獸被摜在了地上,這一下碰撞生生將下方參天的古木、給直接碾平了一大片,同時也將這隻強橫的兇獸,給摔了個七葷八素。
趁它病、要它命!!!
又是一槍從天而降,帶著股勢如破竹的氣勢,從三首獅獸的脊背偏上處、堅定地刺了進去,然後一股絕強的螺旋勁力,生生在其中爆裂開來。
轟!
在劇烈的響動之後,風采依舊、甚至衣衫都沒有褶皺的少年,才終於緩緩落地,望著血肉模糊、慘不忍睹的戰場,一把抽起了被點點血色侵染的骨槍。
“這天諭境五階的兇獸,也已經沒有什麼壓力了啊!”
好看的眉眼蹙起,他瞥了眼周圍的荒林,在感受到隱匿在周圍、隱隱顫抖著的諸多弱小氣息後,終於緩緩笑了起來。
“沒想到,曾經連聖暉境、都只是堪堪邁入的我,居然能夠成長到這種地步。”
“唔,要不要再找只兇獸練練手?”
少年、又或者說是納西提著手中的骨槍,隨意耍了個槍花,正準備轉身去找下一個目標,卻感覺到心神一凜,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這是...
他沉腰扭身,憑本能地朝著左側,狠狠地就是一記橫掃。
鏘!!
一陣金鐵交鳴的聲音響起,然後鋪天蓋地的千萬道戟影席捲而來,將納西的整個視野、都渲染成了一片朦朧的絢爛星海。
他竭力地避讓,在閃轉騰挪了數步後,銀白色的空間領域張開,試圖從這密集的攻勢中脫離,可任憑其如何打量,卻發現始終難以找到丁點的空隙。
甚至於,愈加洶湧的攻擊壓下,每一次的強度雖然不大,卻生生逼得銀白色的‘小世界’,被強行壓縮在了一個極小的範圍中。
唰!唰!!唰!唰...
對方似乎是保持著一種、純純戲耍的態度,一杆長戟點、崩、纏、絞、刺...一點一點壓縮著自己的生存空間。
就如同套在脖子上的堅韌繩索,一點點玩笑般地收緊,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殺戮方式,兒戲得有些令人瘋狂,也純純在打擊對手的反抗心理。
“小子誒,就只有這種水準嗎?”
陌生而沙啞的聲音響起,帶著嘲諷和不屑。
“如果只是這樣,那你還真是個廢物,教導你的、也絕對是個無能的渣滓,要不然你為何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?”
“嘖嘖,真是個垃圾!大垃圾、小垃圾...”
“...”
“你住口!!!!!”
眼見著對方還在喋喋不休,納西銀亮的瞳孔中,終於是爆發出一股決然,那原本受到限制、變得有些滯澀的身形,終於是第一次、帶出了一道幻身...
終於,他衝了出來...
然後就在不遠處,一個熟悉的、記憶中的親切身影,正笑意盈盈地看來。
“恭喜你,跨過了法則門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