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另一處地域,某處下方有血河流淌的區域,隨著裂空分身消失,墨鐮卻是再度出現,旋即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。
“真是好險,這個不講理的瘋子。”
“呵呵,好一個封侯級的不朽神靈,好一個帝焱侯,我墨鐮這次記住你了,回頭等我實力足夠了,遲早要滅了你!”
說著,他的眉頭微微挑動,視線中隱隱露出幾分詫異。
“這裡又是什麼地方?”
幽冥血窟無比龐大,最短的直徑達到三光年,再加上其中相當錯綜複雜的地形,全部探索對於普通的不朽來說,是一件無比浩大、基本不能完成的工程。
正因為如此,哪怕是墨鐮自身,在這裡的近百年時光當中,即便是藉助了骷蓀的傳送網路,探索的區域也不過是冰山一角。
只是,他見過的甬道當中,卻顯然是沒有,這種彷彿鮮血匯聚而成的河道,而且周圍石壁上的表面溫度,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之間,隱隱地往下滑了那麼一截。
除開這些因素,似乎現在自己的身體,也發生了有些奇怪的變化,至少那古里古怪、無端生出的莫名牽引,有些令人在意。
“要看看、這裡面的具體的情況嗎?”
很顯然,領悟了所有的108種空間本質、蒐集了足夠的繅元液,此時的墨鐮、已經是完成了先前制定的所有目標任務。
按照常理來說,儘快離開此地,才是正確的選擇。
只是,實力大漲、又順利從一尊封侯級不朽的手中逃遁,他卻是已經有了充足的底氣,能夠在這片地域中做到遊刃有餘。
畢竟除開自身的實力,木界珠同樣也是一大相當可靠的倚仗。
想到這裡,墨鐮蹙起的眉頭,頓時緩緩地舒展開來,然後記憶中某個細節,立刻就像是人生回放的錄影帶、迅速地變得清晰了起來。
他微微頓首,思緒卻早已經開始回顧。
“如果說,我之前沒有記岔了的話,好像這個涉及玄級超品世界、較為危險的秘境試煉任務,還有著第二個任務目標吧?”
獲取‘空之液’(可放棄)。
起初,墨鐮不清楚這是什麼。
而且他趕來幽冥血窟,要緊的是完成魄靈轉生的第二環,以及提升自己的法則感悟,並非是貿然深入到任務當中。
畢竟要是運氣不好,牽扯到什麼大秘密當中,惹出什麼類似崑蘿界意志的東西、而且對方還是帶有惡意的,恐怕還可能危急到自身的安全。
所以一開始,墨鐮並沒有打算探究,那隱藏在背後的秘密,即便表面上、那所謂的3000萬積分是那樣的令人眼熱。
只是現在,既然都已經起了念,他自然也不會強自壓著蠢蠢欲動的冒險心,非要急著去離開這處任務,畢竟區區一個帝焱侯,根本什麼都不是。
“話雖是如此說,可是必要的警惕,還是需要持有的...嗯,接下來就讓裂空分身留在木界珠中,然後我自身、就暫時保持著‘餘燼姿態’好了...”
很快的,這些變化在瞬間完成,而做好萬全準備,足以輕易防備住封侯級靈魂攻擊的墨鐮,則是直接身形一晃,就徑自衝向了前方的水道。
然後,一種親切的、不一樣的感覺,在剎那間湧上了心頭。
究竟是怎麼回事?
那種從體內、從身體深處,傳來的異樣感覺,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擴散到四肢百骸,使得那雙平靜的眼眸染上了波濤。
雖然說,這種吸引力算不上強,憑藉著墨鐮的意志,能夠輕易隔絕那種影響,但是本能的、他就是不願意這麼做。
“這種感覺來自幽冥血窟,所以除開繅元液之外,我體內還有什麼東西,是能夠和這裡牽扯上關係的嗎?”
第一時間,墨鐮鎖定了目標。
在此時,能夠唯一說得通的推斷,只能是因為先前的魄靈共生,讓他從某種程度上,直接相當於是一株‘異化版’的骷蓀。
所以,那種作用於基因層面上、無形的特殊牽引之力,才會這麼直接影響到自己。
“真是意外之喜。”
“畢竟即便是混沌城主,哪怕知曉我能改變基因,卻也絕對想不到這種復刻,在植物類生命上竟是這般的高效。”
想明白後,墨鐮頓時輕笑一聲,再不壓制體內的莫名感應,而是聽之任之、放縱其迅速擴散,在霎時達到最強的程度。
他緩緩閉眼,無形的精神念力開始不斷延伸,然後短短几個呼吸,就迅速感知到了異樣,猛地朝著身前的三個分叉口之一,迅速地轉過了頭去。
就是這邊!!
暗金色的眼眸中,銳利的視線迸射。
握緊手中的青白色長槍,渾身的肌肉緊緊地繃著,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蓄勢待發、隨時都準備悍然出擊的狀態。
然後,墨鐮當即是化作一道遁光,迅捷地朝著身前的甬道衝去,急促的勁風呼嘯,血河被一分為二,大量的水浪朝著兩側拍去...
砰!
路上依舊是不太平。
一如既往,時不時突然冒出、不知等級的暝獸,一見面就喊打喊殺,在真正交過手之前,完全不顧及雙方的氣息對比。
而如果運氣差,遇見了封侯層次的大傢伙,某人就會毫不猶豫地、直接祭出木界珠來開道,憑藉著這樁重寶脫身。
當然了,層出不窮、常有爆發的陣陣恐怖吸斥氣流,也同樣是被嫌棄的東西。
畢竟如果不想灰頭土臉,在這七拐八折的甬道中,體驗一把迷失方向的人生樂趣,必要的閃躲還是難以避免的。
因此,他就這樣子亦步亦趨、略顯艱難地在這幽冥血窟的河道,循著感應一路地向前,在足足差不多十天時間之後,才總算是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。
在視線當中,遠處的通道,再也沒有先前那般的數個岔口,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粉紅色的、看起來有些熟悉的特殊光暈。
骷蓀...的晶核?!
直覺上,墨鐮覺得沒有那麼簡單。
即便此時,遠處的偌大洞口,正被零星的幾道暗紅色的根鬚覆蓋,甚至在內部還有著一條條凸顯而出、緩緩蠕動的類同之物。
他卻不相信,能夠被稱之為‘空之液’、名字中帶著‘液’的東西,會連存在的狀態都發生改變,直接就這麼變成固態晶體。
“倒是可能有點關係,但應該不是同一類的寶物。”
說著,墨鐮也不多遲疑,當即就是緩緩擺尾,浮空緩慢地朝著遠處的洞口,頗為謹慎地一點點遊動過去。
不過在同時,他的手卻是沒有一刻、放開過手中的青木霸王槍,而是神情異常肅穆,儼然是一副隨時準備爆發開溜的姿態。
一個呼吸、兩個呼吸...
隨著時間推移,墨鐮距離洞口的位置越發接近,而與此同時,他渾身的警覺性,也是被調動到了極致,感知著周圍任何的風吹草動。
“似乎、有些不對?”
暗金色的瞳孔中,隱隱湧現一抹異色。
再然後,墨鐮便是緩緩伸手,朝著不遠處、那遮擋住洞口的道道暗紅色物事,釋放出一股青白色的原力,使得雙方直接連結到了一起。
循著感應,他有些詫異地引動原力,接著那些散發著無比恐怖威勢、時不時在虛空中帶動出沉重悶響的骷蓀根鬚,頓時開始了移動。
很快,一個足以容納通行、沒有障礙阻攔的通路,就這樣緩緩地浮現而出,繼而那洞穴之中的具體情況才顯露而出、被後方的墨鐮盡收眼底...
“原來是這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