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是神境生靈,即使是那些八重天的神君霸主,輕易也不敢離開大宣疆土,因為外界的混亂紛爭已經達到一種末日般的景象,雖然寰宇末劫尚未降臨在始源界,但始源界的眾生只要是達到神境的存在,都能感受到那種冥冥中的終末之感。
大宣疆土的中央。
一片遼闊的庭院之中,兩道身影正漫步而行。
陳牧穿著一件閒散的布衣長衫,與許紅玉並肩而行,時不時向她講述幾件寰宇中的故事,許紅玉就這麼安靜的跟在一旁,時不時停下來傾聽。
她的境界和實力不夠,不能像陳玥陳瑤等人一樣外出歷練,無法親身去體會寰宇的遼闊與浩瀚,只能從陳牧的口中瞭解這片寰宇中種種事情。
聽著陳牧說,最終末劫已然近在眼前,許紅玉忽而輕聲說道:
“玥兒比起瑤兒,資質終究還是差了些許,不知她最後這點時間,能否功成圓滿。”
數個紀元之前,
陳瑤修為突破,登臨九重天。
之後,一位余姓少年,作為餘家的血脈後裔,以絕世天資,一路高歌猛進,登臨九重天,這也是大宣世界中非陳牧近親之外,唯一一位突破九重天的生靈。
再之後,是陳牧曾經的師尊秦夢君,成為大宣世界除陳牧之外,第三位九重天神君。
而除這三位之外,再無其他人問鼎九重天。
九重天終究不是路邊隨處可見的大白菜,哪怕是有陳牧這位大道尊者的存在,拔高了整個大宣世界的層次,也一樣無法隨意的培育出九重天的生靈。
能抵達九重天的,天賦資質、機遇資源、智慧毅力往往缺一不可。
而在大宣世界中,能夠有幸得到陳牧親自指點,提供種種資源的,也只有陳玥陳瑤等眾多與陳牧關係最近的人,其餘人則沒有這種幸運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那位余姓少年的天賦資質是超越了陳瑤的,因為他能修煉到九重天,基本上全都憑藉自身的才情,僅僅只在衝擊九重天的階段,得到許紅玉的些許賞識,賜下了一些資源供其使用。
除這三位已然登臨九重天的存在之外,被許紅玉給予厚望的就只有陳玥。
陳玥一路修行以來,儘管也是大半的征程都憑藉自身的意志,但陳牧卻也是在她身上花費的心思最多,關照也最多,給予的指點和資源也最多。
以陳玥的資質,雖然也不錯,可比起那些窮盡一方世界,成千上萬代才誕生一位的絕世天驕來說,她是要遜色許多的,能夠一直跟得上境界,的確是依靠了陳牧更多的偏愛。
“她能行。”
陳牧聽罷許紅玉的話,將目光投向遠處的一方宮殿,那裡是陳玥的閉關之所,自從離開源境之後,她就陷入了深層次的閉關,直至今日。
彷彿是在印證陳牧的說法一般,就在陳牧話音落下之後,一股澎湃的威壓從那處宮殿中洶湧而起,一瞬間瀰漫四方,隱約有大道之力渾然降臨。
九重天!
一時間整個大宣疆土內,無數視線紛紛投向陳玥閉關的宮殿所在。
這些視線中,大多都是敬畏之色,但也有少部分,露出了羨慕……他們知道這位‘玥神君’,是‘陳天尊’唯一的妹妹,可謂享盡了陳牧的偏愛,有的人可謂一生下來,就已經來到了其他人難以仰望的高度。
像對於陳玥和陳牧最久遠的過去,早就已經無人知曉,世間流傳的傳說起點,就是從陳牧問鼎天下,舉世無敵開始的,世人只知道陳玥是陳牧唯一的妹妹,地位超然。
自然是有無數的人羨慕陳玥,無論換做是誰,能得到陳牧這位至高無上的大道尊者的無盡偏愛,恐怕也一樣能登臨九重天之境。
“好。”
許紅玉感知著那股氣息的升騰,也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。
大宣世界發展到如今的程度,餘家早已傳承不知多少代,她對於那些遙遠而稀薄的血脈早已沒有什麼感觸,在她眼中最親近的家人也只有陳牧、陳玥、陳瑤等寥寥數人。
隨著陳玥的突破,大宣世界中誕生的生靈,不算陳牧,已有四位九重天,這個數字稱不上多,畢竟大宣之主陳牧乃是至高無上的大道尊者,但同樣這個數字也稱不上少,因為往往一方空座,歷經萬劫歲月,才可能誕生出一位九重天神君。
大宣世界至今,經歷的時光也遠遠不到萬劫的程度。
陳牧看著陳玥的閉關之處,臉上露出一絲微笑,他就這麼靜靜的凝視了片刻後,忽然他的眼瞳中,一縷大道之光一閃而過,緊接著他霍然抬頭,望向遠處的天穹。
並不是他藉助系統面板,徹底掌握了歲月大道,而是在他的感知中,那冥冥中的寰宇最終末劫,終於是在這一刻悄然降臨了,降臨在了始源界!
“開始了。”
“終末之劫。”
陳牧遙望天邊,喃喃開口。
許紅玉也早已察覺到陳牧的動作,也是向著陳牧遙望的方向看去,但她目光所及的那一片天穹,仍然是一片蔚藍之景,看不出有什麼毀滅的景象。
只是,
隨著時間的逐漸推移,許紅玉的面色也是漸漸開始變化,露出了無比肅然的神情。
寰宇終末並不是如雷霆一般突然降臨的,而是一個過程,像始源界的毀滅,也同樣是一個過程,這個過程稱不上快,但也稱不上慢。
轟!!!
早已充斥了整個寰宇的混亂毀滅氣息,在這一刻終於是突破了始源界的界壁,侵入到了始源界內,僅僅只是一瞬間,就令這片古老而浩瀚的始源大界,從邊緣處開始崩潰!
儘管崩潰是由始源界邊緣開始的,但那股混亂毀滅的氣息,早已一瞬間滲透進整個始源界的規則之中,也就是這片刻之內,茫茫浩瀚的始源界中,所有未曾跨入神境的凡俗生靈,皆寂滅死去!
大宣疆土內,億萬生靈,同樣是頃刻隕滅!
一時間,
無數驚恐,震駭,哭喊的聲音響起,隨後又一個個的戛然而止。
陳牧沒有出手干涉,他就這麼站在那裡,目光俯瞰整個始源界,眼眸深處宛如幽深的潭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