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船像被掐住喉嚨的巨獸般痙攣起來,內部傳來機械解體的轟鳴。
“還剩兩艘!”小白落在他身旁,後背緊貼著他的脊樑。
他們之間隔著兩世記憶的鴻溝,卻在此刻完美契合,彷彿每一寸肌肉都記得該如何配合對方。
最後一艘飛船的機械眼突然裂開,露出內部旋轉的黑色漩渦。
【異常目標鎖定】
【執行時空放逐】
“它們想強制傳送我們!”小白抓住唐璟墨的手。
時空開始崩塌。
城牆的磚塊像積木般漂浮起來,爆炸的火焰凝固成詭異的琥珀色。
唐璟墨在眩暈中死死摟住她的腰,看見她身體正在解體——
“記住!”小白在扭曲的時空中喊出最後的話,“別走散了,走散的話我們就回不去了!”
白光吞沒了一切。
再睜眼,他記起了一切。
唐璟墨猛地從病床上坐起,冷汗浸透了後背。
記憶如潮水般湧來——龍神山的重逢,東澳島的海風,976局的檔案室,戈壁灘上她染血的微笑……
還有最後那道吞噬一切的白光。
小白!
他扯掉手背的輸液針,鮮血濺在雪白的床單上。
醫護人員的驚呼被他甩在身後,走廊的燈光在視線里拉出模糊的拖影。
——這一世,她在哪?
唐璟墨站在軍事基地的觀測塔上,指節捏得發白。
訓練場中央,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執行處決任務。
小白穿著純白的作戰服,袖口和領口繡著暗藍色的實驗體編號:S-01。
她的動作乾淨利落,沒有一絲多餘的力量,像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。
一個被判定為“叛變”計程車兵跪在她面前,顫抖著求饒。
她面無表情地抬手——
咔嚓。
頸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刺耳。
唐璟墨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他清楚知道此刻的空間是虛構出來的,或許說是另一個平行時空。
而她,似乎沒有前面所有的記憶。
“小白!“
他在走廊攔住她,聲音低沉如大提琴。
她停下腳步,純白的作戰服上沒有一絲褶皺,連呼吸都平穩得可怕。
那雙曾經盛滿笑意的眼睛,此刻像兩塊冰冷的黑曜石,冷冷地看著他。
唐璟墨攤開掌心,一顆快要融化的奶糖躺在那裡,糖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色澤。
“你……要不要吃糖?”
她的視線在糖果上停留了0.3秒——這是她評估威脅時的習慣性停頓。
“不需要。”
她繞過他,靴跟敲在地面上,像一記記砸在他心口的重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