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梅叔叔和梅阿姨平時不也直接叫對方名字嗎,他們是叫利軍和曉霞,這樣的……”
“這倒也沒錯。”
這確實是林有兮的知識盲區。
她家裡根本沒有參考。
“那梅方你和夏緣名字這麼短,以後結婚了是不是沒辦法用很親暱的暱稱叫對方?”
梅方想了想,“可夏緣不是本來就有小名嗎,叫緣緣呀。”
“哦哦,我知道了!那以後你老婆就叫——”
“不準叫!我不喜歡那個名字!”
兩孩子在車上樂呵地說著調皮的話,逗得前後座的人都笑了。
到了公墓所在的站點,現在已經是傍晚黃昏,潮溼的空氣讓人有些喘煩躁,不過好在林有兮的心情變得放鬆了許多。
“你記得你媽媽的墓在什麼位置嗎?”
“當然記得,我一年要和爸爸來很多次。”
林有兮掰著手指計算著,“冬至辭歲的時候來一次,除夕那天來一次,清明節來一次,媽媽的忌日來一次,中元節來一次,一年來5次,這次我自己來了,今年就可以來6次。”
“這麼多。”
梅方顯得有些驚訝。
“我們一般來掃也就一年兩次,這就說明,你爸爸是很愛你媽媽的。”
“嗯。”林有兮點了點頭,“爸爸雖然不說,我也是知道的。他就算工作再忙,每年都會帶我來掃墓……快到了,你看,就是前面那個倒著的石獅子往前第三排。”
林有兮熟練地領著梅方到了媽媽的墓園,墓碑上貼著一張媽媽的黑白照片,她留著一頭烏黑秀麗的長髮,飽滿的蘋果肌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,燦爛的笑容給人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。
林有兮的媽媽去世於2000年,她還沒來得及感受千禧年之後的高速發展便離開了這個世界。
現在並不是掃墓的時節,現在公墓內的人並不多,只聽到不遠處隱隱約約的鞭炮響聲。
看來是誰家又添了新痛。
一般的小孩子在這裡怕是會嚇得要死,不過林有兮並不是一般的小孩子。
咱梅方壓根就不是小孩子。
“媽媽,我來看你了哦,我這次沒有跟著爸爸一起來。”
兩個人把拿來供奉的蘋果放下,林有兮把黃色的花束插在媽媽的墳前,鋪著塑膠袋,雙手合十後,便朝著媽媽磕了三個響亮的頭。
“這麼用力做什麼……”
“爸爸說,磕頭越響,下面的人才聽得見。”
林有兮笑著摸了摸頭上紅紅的包,接著把位置讓出給梅方,“你也和我媽媽打個招呼好不好?你這次是第一次來,我媽媽不認得你。”
既然都陪著林有兮來給媽媽掃墓了,梅方當然也不計較這麼多。
他跪在林有兮媽媽的墓前,學著林有兮剛才的模樣,雙手合十,用力地磕了三個響頭。
唔……
梅方摸著也有些紅的額頭,林有兮在一旁哈哈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,你也太用力了!把我媽媽的石板子都磕破了。”
“哪有啊……你趕緊幫我介紹給你媽媽啊!”
隨後,面帶笑意的林有兮跟著一起跪了下來。
跪在梅方的身旁。
肩靠著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