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來寒雨晚來風,人生長恨水長東。
他做不到雨露均霑,眼裡心裡全都被姒錦沾滿了,別人罵他薄情也好,說他無心也好,又有什麼關係呢?
這一夜的顛鸞倒鳳,姒錦囧囧有神的想,蕭祁這般表忠心的方式,也實在是太……囂張了。
天際慢慢的透出幾絲光亮來,蕭祁看著還在沉睡中的姒錦,慢慢的坐起身來,外頭管長安已經低聲叫起了。
最近她確實消瘦了許多,當初生完昱琞的時候,有段日子還吵著減什麼肥的。生完昱澤之後,也沒見她朝著減肥,這體重倒是一日一日的瘦了下來。
到底是他太粗心了,只想著自己待她好就足夠了,卻忘記了,他給的好,有的時候未必她就能全都明白的。
手指輕輕地劃過姒錦沉睡的面頰,低頭親了一下,這才悄悄起身。
管長安帶著人跟做賊的一樣,悄悄的進了屋子,生怕驚醒了床上那位還在沉睡的熙貴妃娘娘。
端盆的,提水的,舉帕子的,一眾二十幾號人,愣是沒發出一絲的聲響。悄沒聲的就把皇上伺候妥當了,管長安心裡長長的鬆了口氣。退到門邊,等著皇上離開。
誰知道皇上沒往外走,反而又折了回去,開啟帳子又看了貴妃一眼,這才轉身走了過來。‘
管長安也是服氣了,這哪一天不是見個幾回的,皇上怎麼就跟看不夠的一樣,這還要回去看一眼。
哎。
人人都說熙貴妃是狐狸精變的,這回他也覺得這真是有可能啊。
瞧把皇上這魂兒給勾的,但凡有點時間,全耗在這頤和軒裡了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頤和軒,蕭祁坐在軟轎上,看著管長安,神色肅穆帶著幾分殺氣,“去查,昨兒個誰在大皇子跟前嚼舌根了。”
管長安渾身一凜,臉都白了,大皇子那邊有人嚼舌根了?這不是往他臉上呼巴掌嗎?
大皇子那邊皇上可是交給他了!
“是,奴才一定查個清清楚楚。”管長安怒了,雖然他想著熙貴妃總有一天色衰而愛遲,但是大皇子的地位卻十分的穩當。有人來撬大皇子的根基,那就是跟他過不去。
太打臉了!
管長安都能感覺到,要不是自己跟著皇上多年忠心耿耿,這會兒只怕就要被扔到內廷府走一遭了。想想甘闊那審訊人的手段,他真是不寒而慄啊。
因為皇帝一句話,以崇明殿為界限,前頭折騰的不亦樂乎。
皇后得到訊息之後,看著童姑姑皺眉,“前邊出了什麼事兒,聽說帶走了後頭的數名宮女太監了?”
童姑姑此時的神色也說不上好,看著皇后娘娘點頭說道:“是,是管長安親自抓的人,一點風聲也探不出來,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。”
真是讓人心裡沒底,如今後宮再想要像以前一樣輕易查到前頭的訊息,早已經成為妄想,如今他們也只能這樣惶恐不安的等著皇上的動作。
“管長安親自抓人?”皇后半眯著眸,嘆口氣,“那就八成跟頤和軒有關係了,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,又惹了熙貴妃不開心,皇上這是替她出氣呢。”
童姑姑想了想,然後才說道:“沒聽說後宮裡有誰衝撞了熙貴妃,若有的話,絕對不會瞞過娘娘您的。”
“不是後宮裡的,那就是前邊了。而前邊能讓熙貴妃大怒的,就只有大皇子那邊了。看來是有人的手太長了,這是伸到大皇子身邊去了。”皇后嗤笑一聲,真是不長腦子的,動大皇子的心思,倒還不如跟熙貴妃直接對上呢。
熙貴妃疼孩子那是疼到骨子裡去了,這次只怕是真的有人要倒大黴了。
童姑姑對大皇子的印象很好,每隔半月大皇子都會前來給皇后娘娘請安,不管如何這都是敬重皇后,是熙貴妃對皇后娘娘的敬意。所以這會兒聽到有人把心思放到大皇子那邊去了,童姑姑也是惱了。
“這些不安生的,就該嚐嚐司正的手段,也緊緊皮子,知道知道什麼是改動的,什麼是不該動的。”
皇后看著童姑姑,“行了,這事兒鳳寰宮不用管。新人進宮也有月餘了,可都還安分?”
“回娘娘的話,基本上都比較安分。喬才人除了每日給太后娘娘請安,基本上都是呆在自己的院子裡的。禹美人跟慄貴人走的很近,兩人倒也沒生出是非來,一直很安分。其他的人家世容貌都差了一層,這幾個人安安靜靜的,其他的人也都不敢有異動。”童姑姑輕聲說道。
皇后點點頭,“算她們識趣,不然惹出亂子來,還是要本宮收拾爛攤子。”說到這裡頓了頓,“盯緊賢妃她們幾個,新人進宮不知道輕重,別被她鑽了空子,給本宮找晦氣。”
“娘娘放心,奴婢知道了。”
皇后嘆口氣,日子要是這樣一直省心就好了。
大家都安安分分的,井水不犯河水,多好。
“再過不久,就到了端午節了吧?”皇后半眯起眸緩緩問道。
“是,還有二十八天。”童姑姑躬身回道。
皇后嘆口氣,“新人進宮一直這麼扔著也不是事兒,你去頤和軒走一趟,跟熙貴妃說一聲,就說本宮有意端午節在宮裡辦一個宴會,問問熙貴妃可有時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