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把人都送走了,姒錦這才扶著雲裳的手往外走,她的身後自然還有小嬪妃恭送她的背影。在這後宮裡素來就是這樣,位份高,便能高人一籌。
一路回了頤和軒,雲裳跟花容都不敢大聲說話,小心翼翼的給主子卸了釵環大衣裳,換上了家常的輕軟衣袍,又連忙泡了醒酒茶來。
姒錦說不上傷心,但是心中肯定也有不舒服。她跟蕭祁說不上有男女之間的愛情,但是也是有好感的。他去了長樂宮,就好比自己尋常的用的私人東西,被人借走了一回。雖然無傷大雅,但是總覺得有幾分膈應。
飲了醒酒茶,姒錦就看著神色忐忑的雲裳跟花容說道:“行了,累了一天,你們也去歇息吧。”
雲裳上前一步扶著姒錦進了內室,躺下後蓋上錦被,又合上帳子,這才放輕腳步倒退出去。
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,姒錦閉上眼睛,累了一天,腦子裡也沒工夫想別的,閤眼便進入了黑甜的夢鄉。
皇帝有三宮六院,她沒來之前,人家就不寵幸妃子了?
因為她來了,就讓別的嬪妃守活寡,別人還不得恨死她。
更何況,她跟蕭祁,又不是情深意濃死神都拆不開的有情人。
他們……他們……也不過是這芸芸眾生中,相互靠著取暖的一對可憐人罷了。
蕭祁不會為了她得罪世家貴女進宮的嬪妃們,她也不會為了蕭祁全拋一片心,只為他一個人算計。
這樣……挺好的吧,只要自己不動心,湊活著過出一副情深意濃的好日子,也不是不可以。
昏昏沉沉間,這些念頭在腦海裡不停地晃動,一遍又一遍,姒錦終於說服了自己,沉沉的睡去。
長樂宮。
貴妃沐浴更衣回來,就看到蕭祁正斜倚在榻上手裡捧著一卷書。生了女兒之後,雖然腰肢還未恢復的纖細,但是豐腴的胸口倒是填補了這個遺憾,整個人都有種輕熟女的嫵媚之態。
輕移蓮步,緩緩地行到榻前,貴妃坐在另一邊看著蕭祁,“夜深了,皇上就不要看了。”說著就伸手去取那一卷書,對著蕭祁抿唇一笑說不出的儀態萬方。
蕭祁鬆了鬆手,任憑她將書取了去。燈光下,貴妃略顯豐腴的身體多了嬌媚之姿,烏黑的發挽起束在腦後。看著這個不由就想起了每逢入睡前,都會把頭髮散開,隨意垂在肩頭的那個人。
貴妃靠了過來,輕輕倚在他的懷中,蕭祁並未推開她,伸手去摸她的秀髮,入手卻是一滯。姒錦的頭髮從不喜歡睡覺時還抹上其他的東西,觸手乾爽,散著淡淡的花香氣。
衣裳的袋子被貴妃解了開來,便露出了裡頭的貼身裡衣,待要給他寬衣的時候,蕭祁一把握住了貴妃的手。
貴妃一愣,抬起頭看著皇帝,“皇上?”
蕭祁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拂過,神色越發的柔和,眉宇間帶著濃濃的情意,“你生玉珍的時候傷了身子,太醫說便是出了月子還需要養養,朕能等得。”
貴妃一時還沒回過神來,等到回神之後,她的衣裳已經被皇帝攏好,兩人並肩躺下。身邊的人輕輕拍拍她的肩膀,聲音越發柔和,“朕陪著你,睡吧。先把身體養起來,日後才能為朕誕下麟兒,湊一個好字。”
貴妃縱然心裡還有些疑惑,但是聽著皇帝這樣講,心中就歡喜起來,她還是希望再能生一個兒子的。她生玉珍的時候卻是不順,身子有些虧損,昨兒晚上熙婉儀承寵讓她心中惱火,打定主意要扳回一城。但是皇上這麼為她著想,她哪裡還能做出那種不要臉面勾引的事情來。更何況這也是皇帝對她的一片心意跟體貼,想到這裡,貴妃輕輕挪身往皇帝身邊靠了靠,便閉上了眼睛。
蕭祁聽著身邊的人呼吸慢慢變緩,面上的笑容這才收斂了去,眼皮覆下,蓋上了那雙黑不見底的眸子。
第二日,貴妃醒來的時候,身邊的人早已經沒了影子,面色微沉,便喊了人進來,“皇上什麼時候走的,怎麼沒叫醒本宮?”
大宮女雁柔連忙上前說道:“皇上要早朝,天未亮就起身了,特意吩咐奴婢不要擾了娘娘休息,連皇后娘娘那邊都免了主子請安。”
貴妃眉峰微挑,面上這才有了幾分笑意,皇上待她到底還是不同的。
滿月宴,皇帝留宿長樂宮,但是晚上卻沒用水的訊息,在宮裡慢慢的流傳開來。
姒錦得了訊息的時候,還以為傳錯了。沒用水?這不就意味著貴妃……未侍寢?
這可真是個大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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