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為只要很認真地喜歡就能打動她,到後來,卻只打動了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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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到八年前,如果一切可以重來的話,或許也就沒了現在的初雨,她說她會做一個喜樂無憂的女子,心向著陽,無畏悲傷;而不是像現在這般,對別人時刻戒備著,像一隻受傷的刺蝟。
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到八年前,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的話,她或許不會來到BJ,不會遇上寧聽風、韓以陌,更不可能認識三月和Jazz。她或許還呆在那個小小的禾城,坐著小小的船,行在水道縱橫的地方,頭頂是高聳的石橋。
只是世界沒有如果,初雨也不是魚,沒有七秒魔法忘掉所有的痛苦,她只能牢牢地記得,小區門口的牙醫張大夫,坐在樓下乘涼的阿嬤給她的桂花糕,爸爸把銀行卡甩自己身上時複雜的眼神……
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,一個十年,一個八年,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夢,一個夢裡鮮花朵朵,陽光明媚;另一個夢裡卻是黑暗寂寥,鮮血怒火。
清醒了,看見哭得梨花帶雨的三月狠狠地抱著自己,撕心裂肺地拍自己的背:“安初雨,你死了算了!”她的身後站著徐昔昔,還有端著臉盆的席沐,這讓安初雨很是意外。
她呆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,莫不是牙齦依舊傳來尖銳的痛楚,她差點就要倒頭睡過去,或者掐醒自己。每次她在家裡生病,她都會迷迷糊糊地感覺到爸爸在照顧她,像是小時候那般溫柔,只是一覺醒來,卻只聽見他和那個小女孩的打鬧聲,她嘲諷地笑自己:安初雨,安國華是恨你的,夢該醒了。
好像依舊迷迷瞪瞪,恍恍惚惚,她喊:“三月……”
“嗯,有哪裡不舒服?”
“幾點了?”
“三點多了。”
“那個苦著一張臉的韓先生呢,我記得我有看見他。”安初雨微笑,想起那張焦急的臉龐,心裡熨過一陣暖流。
“他剛剛走了,等會過來。”
“哦……沒其他人來了嗎?”
三月沉默,本想說她曾看見某個身影站在門口唉聲嘆氣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她本能地排斥著寧聽風。那個讓安初雨念念不忘的,那個心裡有著另一個女孩的人,那個人不敢像韓以陌一樣大大方方地來關心初雨。
“沒有人,小雨,沒有人來過。”
心裡像是有什麼地方裂開了一條縫,她垂眸笑著:“三月,我早該想到的。三月,你看我還沒醒來呢。三月……三月……你看我是不是瘋了……”能聽懂初雨話的也只有陸三月,她抱住初雨,想到了從前的自己,覺得這個女孩子和自己真像。
“小雨,你沒瘋……”你只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。
初雨的聲音帶著厚重的鼻音,此時聽起來像是哭腔一樣,她摸著自己退了燒的額頭,說:“看我多矯情,不過小小的發燒而已,你們快去睡啊,不用陪著我的,昔昔,席沐,謝謝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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