洶湧襲來的潮水不會吞噬一切,但總會抹去什麼痕跡,心事難猜,後知後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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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聽風心裡堵著一口氣,喘不上來,下樓了,看見孫侯靠在扶手處等自己,他挑了挑眉,話語結了冰:“怎麼?看我笑話?”
孫侯眯了眯眼,並未反駁:“只是看不懂你。”
他頓了頓身形,懶散地踩下最後一個階梯,徑直走到了接水口處,拿塑膠被子接了茶,卻因為心神不寧沒注意溢位來的滾燙的茶水,燙上了自己的手。
他突然氣憤地把杯子甩在地上,神情不可一世,桀驁冰冷,眼中一片墨色,映不出世間萬物。
“砰——”塑膠茶杯發出嘎嘎的聲音,褐色的茶水流在水泥地上,明的暗的交錯不清,四處蔓延;理不清的理得清的,些許複雜。
大家都被嚇了一跳,不懂一場好端端的聚餐最終會變成這樣,歸根到底追溯源頭,莫不是那猴子“三杯倒”的驚人酒量,也就不會無事生非,於是故意抱著耍人的心態拉下了臉,瞪著猴子。
猴子背對著他們卻覺得後腦勺被看得發燙,機械般地轉過了頭,看見幾雙藏了笑意的眼睛瞪得老大,猴子自然知道他們不會真的生氣,撓了撓耳根,用眼神指了指寧聽風。
寧聽風此時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地上的水漬發愣,看了一會回到了座位,倒了一杯酒就開始喝,五指緊緊地抓著杯子,透明的液體咕嘟咕嘟地往嘴裡灌,一杯下肚,紅了蒼白的臉。
心裡的東西潰不成軍,可笑至極。
喝白的?牛!孫侯聳了聳肩,走到樓梯口叫著:“小學妹!以陌!快下來!”
而後是咚咚咚咚的腳步聲,倒是苦了這陳舊的樓梯。
猴子甩了甩頭髮,看著他們笑開,打趣道:“那麼依依不捨,不肯下來?”他自然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,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寧聽風四周的超低氣壓,只不過寧聽風自己說出來的話,正如潑出來的水如何收回?此次不整他,更待何時?
安初雨愣了愣,並未回答,深知這只是個玩笑。韓以陌摟了摟她的肩,意識她不要擔心,嘿嘿笑道:“說了點悄悄話嘍,不好意思耽誤大家時間了。”
“不不不不耽誤,小學妹的腿還好吧?”
“嗯,還好。”安初雨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們收拾收拾應當走了,唱歌去不?”孫侯問。
安初雨低下頭,侷促地看著自己的腳尖回答:“或許不行,我很累了。”
“散了吧。”韓以陌還是很擔心她的傷勢的,今日這麼一鬧,哪還有什麼心情唱歌。
眾人拍手錶示贊同,一個晚上看了這麼一齣戲,看得頭昏腦脹也沒想出個所以然,站起身的時候小五說了句:“顧琳學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,咱社長大大心有所屬。”
“那倒也是,不過小雨沒來的時候社長大大不也對她很冷淡?”
“對哦,這我就看不懂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誰曉得呢,還是不要說了吧?”
“社長我們先走了,再見。”觸及寧聽風冷冰冰的眼神,大家都落荒而逃,你推我攘的。
一群沒心肝的,猴子表示很無奈非常無奈,大家好像約好似的,竟然沒有拉上自己走,或許覺得這是他惹出來的大攤子得他自己收拾罷。這都是一尊尊難伺候的大佛,瞅瞅寧聽風那張臭臉,我呸,長得帥了不起哦。再看邊上那一對,男情女願,甚是配對,這樣一看,寧聽風倒是有些第三者的味道,第三者,第三者……小三……哈哈哈哈哈……
“把你口水收一下。”寧聽風看猴子一臉不懷好意加口水肆流,恨不得撬開他腦子看看裡面裝著什麼。
猴子抹了抹嘴角:“啊哦,抱歉。”社長大人是小三,這臆想,勁爆!想起這次元旦文藝匯演寧聽風要讓自己表演吹口哨,頭髮就蹭蹭蹭地立起來,面對著幾千人,然後……吹口哨……簡直無法想象,這口氣一定要出!
韓以陌看了一眼寧聽風,見他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,知道他一定又喝了酒,看來有些事必須要說清楚了。“小雨,你先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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