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生有兩種境界,一種是痛而不言,另一種是笑而不語。很好,我都達到了。——聽風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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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聽風放下電話,手指點在桌子上亂節奏地敲著,許是感受到安初雨在看他,手一僵,扭過頭問安初雨:“餓嗎?”
安初雨紅了臉,搖頭說:“不餓。”
誰料寧聽風嚴肅地看著她,繃著臉,安初雨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著他的臉,看見他眼窩處的眼鏡印淺淺的,然後聽見他說:“可是我餓了,真的。”
他並非是徵求初雨的意見,在安初雨呆住的那一刻有對孫侯說:“猴子,可以讓他們先上點東西。”
“可是,韓以陌……”孫侯皺了皺眉。
安初雨清晰地看見他修長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緊,看見他淡淡垂下的眉眼中含著一種掙扎、還有迷茫,似乎有一剎那,他不是絕對的寧聽風,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,臉色蒼白至此。
在那麼寒冷的秋天,只那麼一會他的額上竟布上了細密的汗水。
好像過了很久很久,他才慢慢放鬆下來,卻還是依舊堅持著自己的觀點:“必須先讓他們上點東西。”又像是喃喃自語,“我必須,我必須吃點東西。”
“你不對勁。”安初雨看著他額間的汗,有些不安。
寧聽風抬頭笑了一下表示安慰,眉頭卻是緊鎖著:“不,我沒事,我只是餓了。”
孫侯趕緊讓服務員上了烤好的肉,他記得寧聽風是喜歡的,夾了一塊給他。
不知是誰眼尖,指著窗外驚喜地說:“韓以陌來了啊,穿藍衣服的那個。”
安初雨透過貼著花紋和報紙的窗戶,果真看見韓以陌正在鎖腳踏車,穿著一身耀眼的藍:“為什麼那麼喜歡藍色呢……”
寧聽風看起來好像好了許多,瞥了她一眼回她:“切,那小子就是對一幅幼稚的畫著了魔。”
“畫?”
“嗯對啊……”他緊緊地盯著門口,見韓以陌還沒進來,趕緊塞了一口牛肉,吧咋吧咋嘴:“滿足。”
安初雨:“……”
以陌進來的時候一臉小沮喪,幽怨地看著大家,使勁看使勁看:“我還沒來你們就開吃了?”
孫侯把手一舉,其他人也把手舉:“把們字去了,是你兄弟。”
韓以陌臉色變了變,看著寧聽風,沒想到他今日竟然摘去了眼鏡,平時是絕對不可能的。“你餓?有事沒有?”
寧聽風眼裡一片幽深,兩鬢的黑髮因為沾了汗意柔順地貼在耳朵旁,沒什麼笑意,淡淡地回他:“不用擔心。”
安初雨大約能知道些什麼,但又抓不住主要,她不敢胡亂猜測,只是抓著袖子的手愈發收緊,來不及回應韓先生的笑容,眼中聚了零零碎碎的霧氣。
真是,奇怪呢……
怎麼可以這麼在乎他。
倘若他們可以一開始告訴自己真相,那麼後來的後來,是否會大不一樣。
旁人看在眼裡,心有萬般不解。終究是沒管下去,都一窩蜂地擺擺手,招呼來服務員,點了一桌子的肉串。
“喝點酒伐?”
“喝喝喝!”
“來來來,乾杯,歡迎美術社最小的學妹!小雨!”
“歡迎……”
許久之後,酒過三巡,大家都是年輕氣盛的大學生,喝紅酒的大約都醉了,本以為那狂敬酒的猴子酒量有點,沒想到三杯倒,喝的還是啤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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