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冷的。”
初雨看看自己穿得很厚實,他就穿了一件衛衣,驚人的執著:“你冷的。”
聽風很享受被她拉著的感覺,嘴上功夫卻不停歇:“哎呀阿初你知道為什麼我要你穿多一點嘛!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視線筆直。
“你累了我可以揹你。”他沒頭沒腦來了這麼一句,哪怕初雨再想感動,也不知道由何感動,於是駐足看向他,期待從他嘴裡說出什麼海可枯石可爛的情話來,然後大大地感動一次。
當然,幻想很豐滿,現實很骨感。
寧聽風抱著初雨揉了一下:“瘦得跟什麼似的,穿多點才好啊,倒時候背的時候不會磕著。”
初雨惱:“不瘦不瘦,明明是剛剛好。”
聽風繼續打擊小孩:“別提了……”眼睛往某處瞟了瞟,嘖了一聲,移開眼。
初雨抓狂:“你丫的有你這麼嫌棄的嗎!”初雨可憐兮兮地看了看穿著大衣的別人的胸,再看看自己的,嘆氣。
寧聽風覺得有趣,趕緊屁顛屁顛地去哄她:“阿初是天下第一美麗,咱清心寡慾,沒太大那方面的需求!嗯!”
初雨天真有邪地問:“你當真清心寡慾?”
聽風一噎,想到剛剛的囧況,不禁黑臉。
汽車在馬路上喘著粗氣,樹葉在樹梢上低語,一億年前的陽光經過漫長的跋涉在今天照在玻璃窗上,然後又被反射回去,在歸途中消亡。
這個世界上有能量守恆定律,太陽光消亡的能量,去了哪裡?
溫暖的光絲絲縷縷地織上寒冷的風,折箇中,確實不算太冷。
大約七點半,人都到齊了。
初雨宿舍裡的幾個妹子和寧聽風的那些兄弟,還有美術社的社員。
眾人擠在校門口的大樹邊,排著隊上寧聽風租的大巴車。猴子早就哇哇大叫:“哥哥啊,爬長城這種事你是怎麼想出來的!小學初中春秋遊你沒爬夠啊你!”
寧聽風輕飄飄地回:“我不參加春秋遊。”
猴子驚訝:“那你幹嘛!”
“我讓老師批了回家學習的單子,老師樂意得很。”
初雨在旁邊笑出了聲。“我也是這樣。”
猴子像是在看怪物,搖著頭上了車:“沒有童年的倆孩子湊到一塊,得拉著我們去補童年。果然,物以類聚人以群分,古人真是智慧。”
“嘶——”初雨看著猴子叨叨著坐上了車,還不忘和社團裡的一個妹子坐在一起,她跟寧聽風說:“猴子最近文縐縐的。”
“是嘍,要追女孩子,所以可注意形象了。”
“他邊上那妹子?”
“是啊。”聽風吐出一口氣,淺淺的白。
他眯了眯眼。
大部分人都上了車,車下還剩他、阿初、以陌。
初雨感覺她已經好久沒看見過以陌了,從開學來,就沒見過。如今有點恍惚,大腦一片眩暈。
感覺回到了不久之前,記憶流淌在她的血液裡,遍佈全身。
你還好嗎,以陌。
她看見他依舊俊秀的模樣,然後是清澈的雙眼,一如既往的溫暖的微笑。
他的頭髮有些凌亂,柔軟的髮絲在風中飄,他的聲音也有點飄:
“小雨,好久不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