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雨點頭,心懷感激。
將走之際,平頭老哥叫住她,壓低了聲音問:“剛才方老師提到以後希望A大教室牆上有你,不知你的想法是……?”
她說:“教書育人,這樣很好,只是總覺得這育人是個時間活,也不知曉被育人今後的想法和做法。倒不如管束自己,做好自己,讓我的能力能更快地用在社會上,這樣最好。”
春日的陽光幾近透明。
平頭老哥被那一番話震了三下,待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了,才吐出一口長長的氣。
這咋就不是自己的娃呢……
別人家的孩子咋就那麼彪悍呢……
蒼天啊拯救一下我的小心臟吧!
可不知怎的,這平頭的中年男子,眼角一閃而過一抹晶亮。
上午的課結束後,除了下午偶有的公開課,大把的時間都可以泡在圖書館裡。
兩個人小日子過得挺平淡的,中飯一起吃完了就在校園裡散步,慢悠悠地走,說著最近發生的事情,有時候實在沒什麼事情好講了,寧聽風就躺在清新的草地上,安初雨枕著他的手臂……下午兩個人就窩在圖書館裡看書,兩個人都是喜歡書的人,只是安初雨更傾向於小說,寧聽風更喜歡看一些學術性強的。
最近開始流行起來的校園論壇上,流轉著很有名的一段話。
有人問:“寧聽風在哪呢?”
有人答:“安初雨旁邊呢。”
有人問:“安初雨在哪呢?”
有人答:“寧聽風旁邊呢?”
有人問:“那他們倆在哪呢?”
有人答:“圖書館呢。”
……
當然,這不過是他們認為的平淡。
在他人眼裡,這是多恐怖的狗糧啊,看一眼都要內傷的。
遠遠看見他們倆的身影,樹葉都要刷刷地搖,更別提那些加快腳步暗自嘀咕的人了:“天吶,我得趕緊走,趕緊找個女票,趕緊秀恩愛……”
兩人的本意真不是那啥,說的話也是普通的很,但是無奈外貌太過搶眼,以至於多了個羨煞旁人的絕技。
寧聽風:“四月頭上我們去慕田峪寫生吧。”
“算是春遊?”她眼睛一亮。
寧聽風看她的反應有趣得很:“算吧,慕田峪不只是無趣地登長城,到時候還可以在那附近野營。”
“多叫些朋友也可以的嗎?”她像在跟長輩討價還價的小孩子,眼眸清澈且大放異彩。
“當然可以的,我這邊也會叫一些朋友的,不止我們美術社。”他無奈地應著,這小孩是有多久沒出去玩了,肯定是憋壞了。
他深深地看著她,撫摸她因激動而泛紅的小臉,他說:“阿初,你的快樂怎麼那麼簡單,因為簡單,我才更加心疼。”
他的聲音溫暖,似只願寵溺她一人。
若生五百年前,他是百官之上的天子,那肯定是個昏君,夜夜笙歌,永遠不醒於這風和雨的美夢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