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病病入膏肓,哪怕是幾近催眠的狀態,都將自己包裹得很緊很緊,密不透風。
究竟是怎麼了呢?他如此迫切地想知道關於她的事情,甚至想用自己的專業知識來催眠她。雖然沒有成功,他卻心有餘悸,再也不敢試了。
宋陽不知道她安初雨是什麼人,她是從修羅場爬出來的人,她一直被背叛與拋棄,如今身披鎧甲,刀槍不入。
安初雨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,順著鍵盤不斷敲擊的聲音,她找到了宋陽。
她驚訝地微張著嘴,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,睡眼惺忪。——無意的美感,最為致命。
宋陽有些受不了,看了幾眼就把眼睛移到電腦螢幕。
“昨天在酒吧看你喝醉了,就帶你到這裡。比較安全。”他重重地咬著最後那四個字,安初雨再遲鈍,也能聽出他的畫外音,無非就是嫌那些地方人又雜又貪婪,她喝醉了落到他們手裡還不知會怎樣。
她尷尬地撓了撓頭:“老闆我認識,人很好,額……我酒量也很好。”最後一句話大概才是重點,只不過經過了昨天,說上去總歸有點發虛。
宋陽聽到這話,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:“別逗了,你酒量好?”
安初雨“惡狠狠”地瞪了他一眼,吸了吸小鼻子,盈潤的唇微微抿起——宋陽瞧著她的臉,竟有些失神。她真好看,他這樣想。
那些小動作落入他的眼中,更是激起他的小小歡欣,與她認識幾個月有餘,她大多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,像這樣軟軟沒有攻擊性的一面,真是少見至極的景象吧。
他對她的“威脅”熟視無睹,依然在笑,像他這樣的要在商場上摸爬打滾的男人,很少會笑得那麼放肆,他們往往戴著面具,怎會常常真情流露?
這人啊,喜歡什麼東西,就會留下什麼軟肋。他這幅樣子落在一些人眼中,就好像種下了一顆種子,開出惡果還是善果,誰也不知道。
宋陽最後還鬆了鬆領帶,似乎有些笑累了,癱坐在老闆椅上,悠閒地晃啊晃。
安初雨無語了,有些小小的氣惱,她反駁他的嘲笑:“昨天是個意外,我酒量是很好的。”
“好好,你最厲害。”宋陽覺得這樣的安初雨比往常更加動人。
或許只有在這些時候,安初雨才是真正活著的。安初雨啊,不要悲傷了,好不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