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一點一點地黯下去,葉梓若好像看到一束明亮的能夠溫暖人心的火焰,一點一點被寒冷的黑夜吞噬,黑夜沒有一點星星,像一塊巨大的黑布,密不透風,把一切都遮住了。那樣緩慢的孤獨的死去的光,是一把鋒利的到,一點一點刺入你心裡最柔軟的地方,多麼殘忍呢?
可是聽風,那只是最基本的安慰,只是希望你能好,你能睡個好覺。
可你為什麼要那麼固執呢?
難道要我告訴你:她可能兩週、可能兩個月、可能兩年不回來,也可能一輩子不回來了。
讓我怎麼說得出口呢?
聽風啊,世上最痴的人非你莫屬。
……
燈滅了,人走了,門關了。
他緩緩地睜開了眼,開始失眠。
他的耳邊迴盪著剛剛的話語。
“她會回來的。”
“睡吧,好夢。”
他不禁冷笑,失去她的五年裡,他哪裡會有一天是睡了個好覺,做了個好夢的?
他看向窗外,一望無際的黑色幕布,全世界都是一場默劇。沉默地演繹自己的黑色故事,每個人都封上了自己的嘴,任由黑暗圍攏過來,像一張巨大的嘴,吞噬了所有的喜怒哀樂。
然後不知不覺間,天開始亮起來,他掙扎著起來倒了兩片安眠藥,就水喝下。
陷入沉沉的睡眠前,他看見初生的太陽被巨大的雲朵遮住了,顯得沒有想象中那麼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