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內心築起一道牆,想抵擋孤單的海洋,可是海濤澎湃,牆也有了裂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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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開到寧家大院時,寧聽風心裡才滋生出一陣忐忑,雖說在電話裡已經向爸媽說明了春節不回來過的原因,只是這土生土長的北京人兒,是很注重除夕的團圓的。
正如許煥說的,爸媽整天黑著個臉,心情一定好不起來。
許煥問他:“你打算跟叔叔阿姨說嗎?”
“什麼?”也不知是不是不懂裝懂。
“你的病情……”
寧聽風微微閉了閉眼,良久的沉默後,聽到他平淡的沒有起伏的聲音:“不了吧。”
“隨你。”
……
下車的時候寧聽風看見許煥一臉失神,像是魂都丟了,寧聽風面無表情地扇了一巴掌在他的背上,許煥彎著腰咳了許久。
“寧……聽風……你……”
寧聽風依舊是面無表情,一雙漆黑的眸子清冷清冷的:“啊……抱歉……有蚊子。”
許煥氣得只想給他比中指:“你大爺的,BJ這大冬天你倒去給我找出蚊子來!旮旯地兒裡都沒有!”
寧聽風小聲一哼,不緊不慢地推門進去,往後瞧了一眼,許煥沒跟上來。
許煥在外面小心琢磨他那輛寶貝轎車,窗戶和刷子縫裡的積雪都給摳得一乾二淨,不管開過多髒的地,他都得用抹布抹得油光發亮。上回有個小孩兒拿著玩具不小心刮到了他的寶貝愛車,許煥急得跳腳,就差沒跟那熊孩子打上一架。那熊孩子見陣式不妙,倒也理直氣壯地來了一句:“小氣鬼,不就颳了一下嗎?”
許煥當時悶悶地啥也沒回,大家都知道許煥不是心疼那點錢,他有的是錢,只是這人視車如命,不管什麼牌子,多高檔次,他都照料得極其小心。或許是醫生天生的靈敏和細緻使然,許煥在他們那個專業是數一數二的大師,大師總有那麼點怪癖。
那天晚間聚會,大家在一起喝了點酒,許煥發了酒瘋,站在凳子上憤憤不平地吼:“老子這輩子,最討厭的就是……小孩子……真煩人吶……”
有人笑他:“你自己的小孩子也討厭嗎?”
他打個酒嗝:“誰說我要生小孩了……小孩最他媽煩人……我才不會生……”
眾人鬨笑,估計是那刮車的熊孩子給他留了陰影。
寧聽風一向不懂,許煥竟可以把身外之物看得這般重要,無奈地搖了搖頭,沒再管許煥,獨自進了房子裡。
靠近廚房是熟悉的香味,寧聽風被吸引過去,趙嵐在廚房裡忙前忙後,他靜靜地靠在門邊上,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看她似乎忙完了,才出聲:“媽,我回來了。”
趙嵐被驚了一下,看到寧聽風先是一喜,卻又想起還在生兒子的氣,立馬又黑了臉。
寧聽風看著比他矮一個半的頭的媽媽,雖然四十幾歲了,但是身材還是很好,歲月也善待了她的臉,並未留下太多的風霜痕跡,女子氣質依舊卓越,哪怕是埋沒在柴米油鹽中,也是個十足的美人,年輕時傾城的相貌,如今依舊尋得到影子。
“媽,你多大了,還鬧脾氣。”寧聽風覺得有趣,明明看到自己回來很開心,卻還是要強忍著,真是越活越幼稚了。
“你還敢說?一考完試就沒了影,過年連家都沒回,真的是心思野了管不住了嗯?你知道你爸有多生氣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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