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慢很慢地回頭,沒答應,也沒離開。
靜得像冬日結了冰的北海。
他禮貌地伸出手:“你好,我是宋陽。”
安初雨的眼睛裡流淌出一絲迷茫,好像從未見過他。
他有些洩氣,但還是耐心地解釋著:“我是剛剛那隊的主辯。”
安初雨終於有了反應,她不好意思地笑笑,說:“你脫了外套,我就不認識了。抱歉,我有些走神。”
“不要緊。”宋陽笑了,笑容陽光明媚,眼睛很亮很黑,英朗的面容,乾淨的短髮。不同於金髮藍眼睛的人,讓她感到一陣親切。“你很厲害呢。”
安初雨:“謝謝你。”
這樣鄭重其事的道謝,讓宋陽怔了一下。
他讚美過很多人,而那些人要麼是客套地推辭一下,要麼是害羞地接受,很少接受到這樣大大方方又鄭重其事的回謝。
“我們可以做朋友嗎?留個聯絡方式吧。”話語裡竟是從未有過的緊張。會不會被她認為是搭訕的怪哥哥?
沉默良久,或許安初雨又沒有回過神來,或許她又陷入了某些回憶之中。
反正最終,她輕輕地說好了一聲好的,在她的筆記本上寫了聯絡方式。“撕拉”一聲,那頁紙從本子上撕了下來,遞給他。
他們是這樣認識的。
平平淡淡,沒有什麼起伏的認識。
其實當宋陽接過紙的那一刻,他才發現手心溼濡一片,心中的緊張,只有他一人知道,而那時候心底莫名的歡喜,宋陽並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