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到自己有些沙啞的聲音:“莫沂小姐,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我其實還想問,為什麼,為什麼要關心我?可是為了最後那一點兒可憐的自尊,我沒有說出口。
真的是,很可憐的自尊了。
莫沂一愣,說:“你指哪方面呢?”
她是聰明人,我相信她懂。
“我和Jazz……”
莫沂沉默了一會,然後依舊是無懈可擊的微笑:“三月姐,你知道像我們這種出身的小孩,不太能決定自己的婚姻,我們的父母如此,我們也如此。如果我結婚的人不是Jazz,我不會這樣大動干戈地去找到他喜歡的人,因為我不喜歡,所以一點兒也不會在意。可是那個人偏偏是Jazz,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,我……很喜歡他,我想跟他結婚,跟他一直在一起,因為愛他,所以我會在意你,所以我會來找你。我知道他很喜歡你,如果沒有家庭這一層,我絕對不會插進你們,可是三月姐,現在這個局勢,你如果……對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好處。”
莫沂是個好女孩,我知道。
每個人都有喜歡另一個人的權利,我也知道。
很多很多的事情,不是單單靠一個喜歡就能解決的,我更清楚不過。
我和Jazz在一起,未來是渺茫的,我會成為一個累贅,他應該有更廣闊的天地任他飛翔。
莫沂說的對,我如果強佔著Jazz,到最後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,對每一個人都沒有好處。那麼,就犧牲我一個人吧。
我迎上莫沂期待的目光,我微笑著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我不敢再多說什麼,怕哽咽得說不出話,怕別人知道我有多麼不捨。
我知道我應該放手,我知道我應該給鬱司一個未來,就像他一直許諾我的那樣。我一直安生地躲在他的臂彎之下,這一次,我應該離開了。
走出咖啡店的那一剎那,陽光刺向我的眼,我眯著疼痛的眼,鼻子猛地一酸……我很想念小雨,我很想念東岸,我很愛鬱司。可以上這三樣,我都已經失去或者即將失去。
沒關係的……吧?
我擦乾了眼淚,繼續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