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蔓有好一段時間了,沒吃幾頓好的,小臉都瘦了一圈,祁老爺子心疼不已。
祁蔓用勺子舀了舀雞湯,感覺溫度差不多,這才餵給祁老爺子,語氣軟軟糯糯。
“爺爺,我燉了一整隻雞呢,我一個人也吃不完,這麼熱的天,放久了容易壞,浪費糧食可恥,而且您也得好好養身體!”
目光落在純白的湯上,上面還飄著一層油,是雞皮熬出來的,香味不斷的刺激著祁老爺子的味蕾。
近年來村裡收成不好,大多數村民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,祁老爺子又被兩位兒子拋棄,孤身一人,生活比一般人更加拮据。
仔細算算,祁老爺子已經有一年左右沒有碰過葷食了,也就只有孫女下鄉這幾日,才拿出那微薄的棺材本,咬牙買了些肉。
祁蔓吃不完的,祁老爺子都會風乾,製作成肉乾,等到時候孫女想吃了,再拿出來。
如今院裡的雞被宰,祁老爺子沒有半分心疼,反而是心疼孫女跟著自己受苦,瘦了好幾圈。
又聽著孫女軟軟糯糯的關心話,祁老爺子頓時紅了眼眶。
他一把屎一把尿辛苦拉扯大的兩個兒子,為了一口吃食,又聽兒媳挑撥離間,不願要他這個父親。
反倒這個一直被親家母養在國外的軟軟孫女,都一直念著他。
看著老淚縱橫的爺爺,祁蔓有些心疼,出言安慰。
“爺爺,別哭,日後蔓蔓一定努力賺錢,讓你頓頓吃肉,絕對把你養得胖乎的。”
“好好好!”
祁老爺子連應了幾聲,抹掉眼角的淚,就聽到了孫女幽怨的嘟囔聲。
“爺爺,再不喝這雞湯,蔓蔓的手要舉斷了,湯也要涼啦。”
祁老爺子心軟的一塌糊塗,枯骨的手接過那缺口的白瓷碗。
“我自個喝。”
祁蔓碰了碰白瓷碗的溫度,並不是很燙,這才鬆了手。
祁老爺子舀了一口雞湯送入嘴裡,雞肉的香甜味,還有野菌味刺激著祁老爺子的味蕾,忍不住的多喝了幾口。
看著爺爺吃的香,祁蔓也開心,又多盛了幾碗湯,直到祁老爺子徹底喝不下,這才罷休。
伺候完了爺爺,祁蔓這才吃飯。
已經有許多天沒有吃飽,祁蔓一人便將剩下的全都消滅的乾乾淨淨。
剛洗完碗,就有嬸子來串門,一開口就陰陽怪氣。
“喲,蔓蔓瞧這細皮嫩肉的,一看就是資本家小姐規格,沒想到還會做飯洗碗。”
一邊嘲諷,眼睛則不斷的在四處張望,手裡還拿著一個大碗,臉上戴著賤兮兮的笑。
“剛才老遠就聞到你們家燉雞湯了,我們大人苦一點不打緊,但我膝下還有幾個嗷嗷待哺的孫子,已經有一年多沒有饞葷腥了,要不,你就勻一點給我?”
說著,就把手裡的碗遞的出去。
祁蔓垂眸,看著比對方臉還大的碗。
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,這句話說的果然沒錯。
一邊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他人,一邊恬不知恥的向別人索取。
剛才在外面和那些大嬸們嘴碎的,就有她,說話說的最難聽。
“關我屁事!”